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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带着几分奉承:“哎哟,刘副组长!
您下班了?
这雪天走路可得慢点,别摔着,路滑着呢!”
“刚从厂里回来,领了新的宣传画,明天贴家里,
也显得咱思想觉悟跟得上,不给组织拖后腿。”
刘海中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眼睛都快瞟到天上去了,
“对了,明儿我让光福给你家也送两张,贴在堂屋墙上,多气派!
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咱也是紧跟组织的人!”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褶子都挤一块儿了,连连道谢:“那可太谢谢您了刘副组长!
您真是体恤我们这些群众,得嘞您呐!
回头我让孩子把墙面好好擦擦,
就等着您的宣传画了!”
心里却犯嘀咕:这老小子,在厂里当了个副组长,
就拿着公家东西做人情,也就这点能耐了,跟个小人似的!
他知道刘海中一向好面子,可也不好当面戳破,只顺着话茬说,免得得罪人。
刘海中摆了摆手,故作大方:“客气啥!
都是一个院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说完,自顾自往院里走,背挺得笔直,仿佛还在厂里“监督工作”
,
那模样,跟刚当官似的,摆足了架子,脚底下都快飘起来了。
刚跨进垂花门进了前院,一眼就瞅见薛小凤正跟刘清儒在东厢房廊檐下说着什么,
怀里还抱着个陶瓷罐,脸上扬着笑。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西厢房这边绕了绕,脚步都放轻了——他这副组长,
在刘清儒跟前,那可真是屁都不是,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
真要是凑上去,指不定碰一鼻子灰,那多没面儿!
傍晚的北风卷着碎雪,呜呜地刮,把南锣鼓巷的灰墙刮得发白。
青砖道上的冰棱冻得生硬,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得咯吱响,听得人牙酸。
一群穿军绿衣裳的年轻人拥着辆平板车过来,领头的人胳膊甩得老高,嘴里喊着话。
车沿绑着的喇叭也跟着放着声响,声音撞在四合院的门楼上,震得瓦片都颤,
惊飞了檐下缩颈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没影儿了。
旁边93号院的大门口,一位大爷探出头瞅了一眼,刚想跟门口的老伙计搭话,
就被屋里的老伴拽了回去,压低声音劝:“你可别凑热闹!
这是游街,
回头再惹上麻烦,一家子日子还过不过了?”
胡同里很多院子的人,胆大的都站在门口看,手插在棉袄兜里,眼神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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