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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生活过得称心如意,那就不得不把等待也当成一件正事来做。
落英一向是急性子,可这次也静下心来等了两个钟头呢!
眼看着日头西落,她心想,阿猫会不会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望着竹椅上睡熟的三哥,落英不敢打扰他,万一三哥也急得哭起来,那就真乱成一锅粥了!
她拍拍坐皱的衣裙,决定先偷偷出去探一下情况。
好在书房设在后庭,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香樟和梧桐,还有一簇簇说不上名来的奇花异草,这大热的天,谁会闲着无聊监视她?当做就做,落英包起一块鱼干,带上一大串粗麻绳,蹑手蹑脚地走到最靠近院墙的那棵樟树下。
仔细环视一周后,认定是没人了,果断撸起袖管,似黑熊上树般一蹭一蹭地攀到了树杈间。
才爬了几步就累的汗流浃背,头昏脑涨的,她索性坐下来,心塞塞看着树旁那堵齐高的院墙,心中开始打鼓:这么高的墙,我万一掉下去,还不得摔个半死?可是,“墙院深深,能耐我何?”
她立马打消了后退的念头,来都来了,做鬼也要做个勇敢的鬼,说不定阎王爷见了我也会礼让三分呢!
落英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树杈上,双手绕着另一头,一转身便稳坐在墙头边,她猛一低头,心中凉了一大截,好高好高,连石子也变得像蚕豆一样小哩!
她下意识得闭上眼睛,心中不停念祷:“阿米托福,佛主保佑!
佛主保佑!”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和发际线里沁出来,裙面都被染得一片淋漓,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多么没出息的一个人啊!
小脑瓜正踌躇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说笑声,落英的目光顿时如鹰般四处扫射,终于从层叠的树隙间窥探到一双人影,原来是樊妈和她的跟屁虫。
不能再犹豫了,落英心想。
她一把将绳子甩到了墙根,斜蹬着外墙,一步一步谨慎爬了下来。
“哼,也不是那么困难嘛!”
她傲娇地看着这堵墙,好像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一样,心疼地揉了揉手掌心,头也不回地往集市走去。
市场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虽然有鱼干做诱饵,可气味混杂在一起,阿猫也不可能闻得到啊!
但愿它已经到达了李府,只是抄书工程量有点大,所以才耽误很长时间,落英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马观花地四处呼唤:“点点,点点,你在哪里啊?”
不是她太笨,只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去李府相当于自投罗网,被李大人发现了那还得了?想到这里,她心中无尽懊悔,都怪自己花点子太多,就算被爹打一顿骂一顿,也比丢了朋友强啊!
唤了有多久她不知道,甚至连走到哪里都浑然不觉,只听见叫卖声渐行渐远,眼前的夜幕也悄悄滑落。
这时,落英的肩膀被一人拍住,她扭头一看,是一位大叔,精廋的身板顶着一颗大脑袋,皮肤好似冬日的树皮一样粗糙。
看到这么丑的人,她顿时心生防备,不禁喊道:“你要干嘛?”
大叔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只是唇瓣上下翕动着,喉咙中有话却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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