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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低声回答道。
“恩,你做的很好。”
他平静的说着,言语间却不自觉带着一丝温柔,这使得安娜又惊讶的看着他了,而他却没有发觉,只是低头凝视着她,用那平静而又认真的表情说:“你得休息了,安娜。”
说完他又抬起头,看了眼扶梯上面道:“我先去跟斯基华打声招呼,你快去休息吧。”
提灯的女仆轻轻地喊了一声,“您现在去休息吗?”
“哦,是的,当然。”
她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再抬头时卡列宁已经看不见了。
她回到房间里,坐在床铺上,出神的凝视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有着轻快的笑容。
和奥勃朗斯基打了声招呼,又看了尼古拉,卡列宁告诉对方下午的时候他可以帮忙,工作加上一天一夜的路程他必须得休息一下,不然只怕硬撑着效率也不怎么样,他计划周密,甚至是一分钟都能提前计算好用在什么地方。
等卡列宁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女子还没有睡,她依旧维持着出神的姿势,两颊红晕深深,眼眸低垂嘴角有着安然的微笑。
“还不睡吗?”
他皱眉,走进了对方,手覆上,肌肤相触,有点儿凉,她眨着眼睛,这情景似曾相识,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果然有点烧了。”
他低声说,眉毛拧了起来。
“发烧了?”
“不知道吗?”
他收回手,像大人看着淘气的孩子一样无可奈何。
“我去让达西过来看看。”
他说着正要动身,但被人拽住了衣袖,低头看去,女子睁着那一双灰色的眼眸望着他,摇摇头,道:“我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也累了,你帮我去拿点退烧药就好了。”
“安娜,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他的眉头自见到她的时候就没放松过,嘴唇也抿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严厉,她不自觉瑟缩了一□子,鼓起勇气反驳道:“我没任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快躺下来,我也可以睡觉,这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卡列宁还想说什么,但他瞧着女子别扭的神色,突然转念一想,天蓝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对方。
“安娜,就算害怕打针也得先把病治好。”
这样就解释得通她为何在前段时间也那么不情愿让达西检查一□体状况了,这是卡列宁少数照顾谢廖沙时了解到的信息,当一个人不喜欢注射器的时候,他们通常会变得别扭起来,在他看来,安娜和谢廖沙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女人和孩子都会喜欢绵软的动物,喜欢甜食,那么讨厌的和害怕的应该也差不多吧。
“什么?”
安娜愣了一下,没明白卡列宁的意思,她望着那双眼眸,结合对方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过来,她涨红了脸低低的叫道:“我不是!”
但很可惜,男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就是那个样子了,他甚至在心里为安娜的反应而坚定了这个想法。
被误会是什么样子,被误会后你所有的解释都被认为是别扭那滋味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能理解,安娜盖着被子,瞪着天花板,虽是疲惫,一时半会却也睡不着,直到简单梳洗过后的卡列宁走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退烧药,他将她扶起来,药丸放在她手心,水杯挨着唇瓣,用眼神示意她赶快吃下去。
安娜没有动,她握紧了手里的退烧药,抬头看着对方,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呢?”
卡列宁凝视着对方,那因为发烧而晕红的双颊,以及水润的眼睛,那看上去脆弱极了,他抬手将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拂至耳际。
“当你给我发了那封电报后,我想无论如何我得过来,安娜,我并不明白是什么让你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我没有权利去探究你的内心,但我得诚实的说,你那日的表现我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你在生气。”
他用一种肯定的口气说着。
“啊,是的。”
她轻轻地说,没有否认,手里的药丸似乎变得粘腻了起来。
卡列宁低头看着对方的手,白嫩柔滑,他握住那只小手,让掌心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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