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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叫住了她。
“什么?”
安奴施卡疑惑地回头问道。
“再加一句吧。”
安娜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说:“让他注意穿的暖和一点,天气怪冷的。”
“好的,夫人。”
安奴施卡走后,女子站在窗边望着那飞扬的雪花很久很久……
彼得堡,没有很久,电报的主人就收到了它。
卡列宁当时正在办公,安娜走了这些天他似乎更加忙碌了,秘书斯留丁给他把电报拿来,卡列宁当时正埋首在文件中,等他终于决定喘口气喝杯茶清醒一下头脑的时候,瞥到了桌子上这份电报,他一边喝茶一边拿起来阅读,突然停顿了动作,眉毛拧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右手指带着茧子的地方磨砂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
他想起了女子那湿润的眼睛,心就颤抖了一下,除了办公室主任和秘书斯留丁,没有人知道卡列宁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他见不得女人和孩子的眼泪,他一瞧见那些东西就会浑身僵硬。
这听起来很好笑,一向以冷静克制闻名的男人,竟然害怕别人的眼泪,卡列宁的秘书他们聪明的告诉那些上访的女人们千万别在他面前哭,不然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那半说半遮的语气和神色使得这些人都不敢违背,所以很多时候,卡列宁只是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憋着眼泪的人可怜兮兮的诉说着他们的遭遇,但至今没有一个人真的哭出来。
他打了下铃铛让斯留丁进来,沉声道:“给我订一张去莫斯科的车票,越快越好。”
“可这么突然的话只怕没有坐票,而且,”
斯留丁停顿了一下,“而且这几天天气并不好,只怕……”
卡列宁打断了他的话语,他按了按眉心低声道:“没关系,记住,越快越好。”
“好的。”
斯留丁走后,卡列宁抽了一支烟,在烟雾中,他的眉头紧皱着,他凝视着被自己捏皱了的电报,又小心地摊开,最终将它们折好放在一个小抽屉里面,他站了起来,抚平了下摆,走出办公室去跟负责人把这里的事情交代好。
而斯留丁带着卡列宁那颇具任性的要求到了售票中心,他拧着浓浓的眉毛非常不高兴的瞪着售票人员,那一小撮总是不规矩的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了。
“怎么会没有了呢。”
跟卡列宁相处久了,斯留丁没学到什么圆滑的技巧,倒是将卡列宁那种固执学了个彻底,幸好他长了一张讨喜的漂亮的脸。
“是的,先生,已经没有了。”
售票的女子好脾气地说。
“这不行。”
斯留丁皱着眉毛,他嘟囔着,“这关乎我上司的幸福,您得知道,一张小小的车票有时候可是能决定一个男人的终身幸福的。”
最后,不知道是斯留丁这“感人”
的话语感动了上帝,还是有人好心,他还是弄到了一张车票。
莫斯科的雪似乎永远下不完一样,安娜看着外面小腿深的积雪皱了下眉头,但尼古拉病情稳定下来了又使她觉得轻快,简单的吃过饭,期间也问了谢尔巴茨基公爵夫人关于谢廖沙的情况。
“放心吧,亲爱的,那孩子很好,只是怪想你的。”
公爵夫人是感激安娜的,她那一向矜持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起来。
“那就好。”
安娜松了口气。
白天还好,但到了晚上,尼古拉这边还是马虎不得,奥勃朗斯基那边上班还是必须去,因此守夜的事情几乎就是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了,安娜守后半夜,陶丽也快熬不住了,尼古拉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她也没有那么倔强了。
达西和伊万诺维奇轮班来,特别是达西,那俩眼睛几乎就是僵硬的瞪着了,为此他不得不去休息了。
给尼古拉又擦洗了一边j□j的皮肤,疹子都已经发出来,只等退下去就好,几个大人看护得很好,没有让孩子抓破皮肤,等痊愈后也不会留疤。
伊万诺维奇看着女子细心的动作和温柔的神态微微一笑,他说:“卡列宁夫人,我不得不说您是一个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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