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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英国来说,法国对于来访的人更加猜疑。
在英国,强硬派一直建议政府采用法国的模式,给每一个人立档案。
法国公民是必须携带身份证的,而在邦德写的书上,认为这样对于控制犯罪率和恐怖分子的活动并不是件坏事。
“谢谢带了我一路,”
当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开走时,他说。
在他的余光所及之外,他意识到还有一辆车也曾停过,并且重新汇入了车流。
车牌子看着眼熟。
在和法国情报部门的人——如果他们是真的——兜风时,邦德的一部分精力用于观察周围。
尤其是每当有车超过或并排时,他会注意那些车的车牌号。
这是一种职业的反应。
假如有一个车牌子出现一次以上,就有可能是什么人对他们感兴趣。
比如刚才那辆跟在斯普莱特和姑娘之后的车。
他向后扫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方位。
有几个人映入了他的眼帘,在杜伊勒里花园的角上,他一眼就确定了其中的一个。
一个穿雨衣的女人,那件雨衣也许是可以反穿的。
她的头上包着一条赫尔姆斯围巾,却没有拿手袋,连个背包也没带,这对于女人来说有点不正常,但对于盯梢者来说却是很正常的,他们把那些零碎装在口袋里。
而手袋、大号的钱包和背包,就像鞋子一样,不容易改变。
他开始穿越杜伊勒里花园,小赫尔姆斯给人一种清晰的感觉,她并不打算朝这个方向走。
那么还有多少对眼睛在盯着他?他不知道,而且在像杜伊勒里花园这种开阔的地带,甩掉他们是很困难的。
如果说他不是漫无目的地行走,他可以回到伊维利大街,钻进地铁站里,只不过需要几分钟。
虽然他需要速度,但邦德不想显得太匆忙。
这会与周围的气氛不谐调,哪怕是在天已经黑下来了的傍晚。
在巴黎,杜伊勒里花园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它有极好的正规的布局,美丽的树木、池塘和雕像。
这个花园是个休闲的场所,虽说那些在历史上死于暴力的鬼魂还留在这里,但除此之外,这里是个祥和的所在。
大屠杀、纵情声色、风流韵事全都发生在这里,这一特定场所,这是凯瑟琳-德-美地奇女皇当年建造的,而现在早已灰飞烟灭了的杜伊勒里宫殿。
宫殿当初耸立在罗浮宫的两个宏大的凸出的西方拱形建筑之间,在他的右边可以看到罗浮宫。
只有凯旋门的竞技场仍然保留着。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里他总是能够直观地感觉到过去和现在的融合,就像另一个世界的幽灵总是能通过时间的镜子,不留痕迹地与现在融合成一体。
凯瑟琳女是从来没有在这个宫殿住过,因为她的星相师曾警告过她,那个星相师也许是正确的。
历史就是一段漫长的死亡与毁灭的故事,而那宫殿最后以1870年的大火与被洗劫而告终。
这时,花园呈现出一片表面的平和,一个供情侣们漫步和保姆们带着孩子们玩耍的场所。
而邦德熟悉的是那似乎刚刚过去不久的更加邪恶的时代。
他看了一眼右边的拱廊,当年的记忆在他的脑子里掀起了波澜,那是另一些意外,另一些险境。
他记起好几次在这里的会面,在鲜花与安详的雕塑之间。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夏天,与一位逃出苏联大使馆的特工见面。
那次比今天还要糟,当时是冷战的高峰,那些游客、情侣和推着婴儿车的保姆们竟然全都变成了他的老对手“斯莫施”
(克格勃下属的一个分部)的队伍。
在那次事件中,他们都是去要他的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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