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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以为可以用轻量白参沙参丹参轻补,再加细辛白芷荆芥薄荷少许泄热,待内热稍散又不致伤了元气,再作下一步打算。”
说完再觉得是和太后皇帝回话,忙又叩头,“小的见识浅陋,请皇上示下!”
见乾隆点头不语,膝行至案边写了医方呈上,乾隆看时,上面写着:
通草一钱、鱼腥草一钱、铜丝草叶两片、白参五分、沙参一钱、丹参二分、甘草一钱、山楂片一钱,缓火慢煎半时辰加白芷荆芥薄荷各一钱,砂糖一匙为引热服。
因道:“方子也还罢了。
还有没有别的医嘱?”
叶天士看一眼太后,说道:“不敢称医嘱,用药之后,娘娘如若内热,可以稍用一点生茶叶茶水也就缓散了。”
说罢哈腰却步退了出去。
乾隆见太后只穿了件蜜合色旗袍,外头套着酱色金钱万字滚边大褂,赔笑说道:“老佛爷穿的似乎单薄了些儿,白天日头暖还不妨,夜里河上风凉,儿子问过这里的地方官的。
您要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儿子就更不安了。”
太后笑着点头,捻着佛珠说道:“我身边这几个丫头经着心呢,该添减什么比我自己想得周到。
这些事你甭操心,只照料好自己就是了。
现下已经启行回京,皇后又这样弱,我想你不如搬到她船上,这里内外用纱屉子一隔,见一见军机大臣也还使得,要有会议回你船上去,我就在后边大船上,两船搭上桥板就过去了。
你看这一停是多久?这就走得慢了不是?”
那拉氏便道:“我闲着也是白闲着,皇上既在这船上,我过来侍候。
娘娘精神好时候,也能陪着说话子解闷儿。”
乾隆笑道:“如今皇后病着,你是贵妃,虽说在道儿上,里里外外约束宫人太监都是你的差使。
留下陈氏在这里,嫣红小英跟你作帮手,汪氏李氏她们跟老佛爷。
这样着请安办事就都方便了。”
太后道:“皇帝说的是,就是这样办了。”
因起身到皇后榻前,拉起她的手说道:“叶先儿医道是高的,他说无碍毕竟就无碍,只不要躁性儿,万事都散漫不在心,你的病早就好了。
如今宫里宫外还是祥和熏灼,不要总是挂记那些鸡毛蒜皮小事儿不是?先帝爷在时,宫里三天两头丢砖打瓦七事八事,夜里闹鬼不安静。
他那脾气你也知道,杀人都不捡地方儿的,我起初也怕,见惯不怪了也就罢了。
叫皇帝和你住一处,也为借他的威气给你壮壮胆儿。
自己养得身体结实了,咱娘们乐的日子长着呢!”
又抚慰了许多言语,才带着众人出舱下船。
乾隆听着母亲的话,皇后毕竟还是受惊了,当下心里掂掇着送下来,相陪在身边沿堤向太后的座舰散步走着,问道:“皇后不宁,敢情是瓜洲行宫里闹鬼?儿子竟一些儿也不知道。”
“扬州这地方开国时候杀人太多,阴气重。
我也是揣度出来的。
她不肯说,追问急了,才说‘有鬼’,她是个深沉人,你别逼问她。”
太后望着一垄垄葱茏无际的稻田,眯着眼说道,“叶先儿的话没错,皇后真的是受了惊吓。
胆小气怯的直犯忡怔。
唉……拨我的份例银子,在行宫里作法事,超度超度吧……”
[1]
续断:医治痢疾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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