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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道,“那个女人只是因为跟我结合才会变成罪犯!
我身上带着犯罪的细菌,她只是受了传染,像传染到伤寒、霍乱和瘟疫一样!
可是,我却惩罚她!
我竟敢对她说:‘忏悔吧,死吧!
’噢,不!
不!
她可以活下去。
她可以跟我。
我们可以逃走,离开法国,逃到世界的尽头。
我对她提到断头台!
万能的上帝!
我怎么竟敢对她说那句话!
噢,断头台也在等着我呢!
是的,我们将远走高飞,我将向她承认一切,我将天天告诉她,我也犯罪!
噢,真是老虎和赤练蛇的结合!
噢,真配做我的妻子!
她一定不能死,我的耻辱也许会减轻她的内疚。”
于是维尔福猛力打开车厢前面的窗口。
“快点!
快点!”
他喊道,他喊叫时的口吻使那车夫感到像触了电一样。
马被赶得惊恐万分,飞一般地跑回家去。
“对,对,”
维尔福看着马车愈来愈驶近自己的家,反复地念叨着,“对,应该让这个女人活下去,应该让她忏悔,让她抚养我的儿子,这可怜的孩子,在这个遭到灭顶之灾的家里,他和那个生命力特别顽强的老人,就是仅有的幸存者了!
她爱这孩子;她是为了他才做出那些事情来的。
一个母亲只要还爱着她的孩子,就不应该对她感到绝望;她会忏悔的,没有人会知道她是有罪的;那些罪恶是在我的家里发生的,虽然现在大家已经怀疑,但过些时候就会忘记,如果还有仇人记得,唉,上帝来惩罚我吧!
我再多加两三重罪也没什么关系?我的妻子可以带着孩子和珠宝逃走。
她可以活下去,也许还可以活得很幸福,因为她把爱都倾注在孩子身上,我的心就可以好受一些了。”
于是检察官觉得他的呼吸也比较畅通了。
马车在宅邸院子里停住。
维尔福从马车的踏脚跳上台阶;他发觉仆人们看见他这么快回家都脸落惊讶之色。
但他从他们的脸上并没有看出别的什么表情;没有人对他说话;他们只是像平时那样立定,让他从面前经过。
当他经过诺瓦蒂埃先生房间时,他从那半开着的门里看见了两个人影,但他不想知道是谁在拜访他的父亲。
他匆匆地继续向前走。
“啊,没事”
,当他走上通向妻子房间去的楼梯时,他说,“没事,一切都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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