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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先把眼泪擦干净。”
欧阳倾洛一张俊脸愣是被许空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给吓到,这要是让陆景深看到,跳进黄河洗不清啊。
欢喜当他是默认,越发的伤心,她还让她的家人来接她,她怎么有脸见自己的家人。
陆景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衣衫褴褛的少女,站在地毯中央,表情伤心又难过,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孤独又无助。
他一路的风尘如云烟散去,满眼只剩下她瘦弱的身影,他的眸紧锁着她,褪去痛色之后只剩下无限后怕,终究,失而复得。
残缺的心终于被填满,歇斯底里的痛苦终于告一段落,他想要靠近,却在靠近的过程中害怕这景象会是假的。
众人站在陆景深身后,皆成背景。
欧阳倾洛长舒一口气,对着许空说道:“你的家人来了。”
欢喜这才抬头看过去,一张小脸憔悴的毫无血色,贝齿紧咬着唇,眸中写满挣扎。
“你是我的家人?”
欢喜打量着陆景深,高大挺拔,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五官深刻,眼窝深邃。
“是,”
陆景深回答,他指骨分明的手覆上她的小脸,旁若无人,“怎么哭了?”
万般柔情全融化在声音里,低沉动听。
欢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突然被钉在那里,心里的委屈却是无限扩大,哽咽不成句,她指着欧阳倾洛的鼻子,说:“我,他,呜呜呜。”
一副告状的架势。
欧阳倾洛双目圆睁,跳开许空三丈远,“姑奶奶,你说清楚啊,我可没怎么着你!”
周闯走过来示意他稍安勿躁,“来吧,欧阳,解释一下。”
欧阳倾洛一肚子苦水呢,许空不吃不喝还怀疑他,“是她自己突然问我,她以前是不是在我这里工作过,伺候过男人……我还没说什么呢,她自己就先急了。”
众人一听,有些啼笑皆非,顾晋之扫了一眼看热闹的男人,除了纪泽晨还在那呜咽,年仲卿双拳紧握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其他男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欧阳倾洛。
“哄妹妹的事交给哥哥,我们去看看那四个绑架许空的人。”
男人们的兴趣又被勾起来,他们平日里缺的不是声色犬马,而是刺激,于是互相招呼着,离开了欧阳倾洛的办公室,欧阳倾洛贴心地关上包厢门,随即吩咐黑衣人好好守着。
他们有过很多次这样独处的场合,却从没像此时此刻,一个怀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一个泪流满面不知所措。
陆景深面色一黑,就算是失忆,胡思乱想也要有个度,他俯下身,与她平视,沉着而冷静的眸盯着她的,“不准胡思乱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欢喜望进他的眸,山泉般清澈,倒映着她被泪水糊掉的小脸,她不想哭的,但她的心不断收缩,疼得想要爆炸,“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看到你就想哭,呜呜,我不想哭的,可是我的心不听话……”
对啊,到底是为什么,陆景深把她拢进怀里,双臂收紧,轻轻的叹息,像是清晨从花瓣间滑落的露珠,清润纯粹,“那你的心听不听我的话?”
“我来说给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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