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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月光一如既往地把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房间。
夕颜睡在床上,怔怔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一向温柔如水,此时却冰冷地不近人情。
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寻找夕萝的痕迹,终是没有。
这就说得通了啊,难怪,难怪每次提到夕萝的时候,妈妈总是黯然神伤的样子,并不是因为夕萝难过,而是因为自己得了臆想症的女儿,难怪,难怪提到夕萝的时候,炎轶离也没有什么反应,那时他想说的就是夕萝根本就不存在吧,难怪,难怪会夜夜噩梦,因为本身就是在臆想着,就在不断暗示着自己夕萝的存在,难怪,难怪家里没有夕萝的任何东西,记忆中所有的东西都不存在,曾经还以为是妈妈收起来了,原来,原来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已经疯了。
夕萝从床上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冰冷的感觉深入骨髓。
生命,是在用更残忍地方式在向她宣泄着极端的事实。
曾经还天真的以为,崭新的日子已经来了,终于可以迎来明亮的未来了,原来只是跌进另一个黑暗中,更黑的黑暗,没有未来的黑暗。
曾经还天真的以为,也许幸福就快要来了,要牢牢攥在手心的永远不会再放手的幸福,真的,最近常常这样想。
在和慕槿一起唱着歌看着电视时,在路上偶遇沈彻的时候,当埋头在沈彻身上痛哭的时候,当在茫茫人海中朝自己伸出温暖的手的时候,当穿过长长的桥在桥的尽头在雪中不期然猛然看见沈彻的时候。
如果,如果沈彻和慕槿知道了自己的朋友是一个疯子,会怎么样呢?
会感到不可思议?感到恐惧?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吧。
为什么没有流泪呢?因为泪已经流尽了吗?夕颜睁大眼睛躺在床上。
月光依旧柔和,到了早上,太阳也会照常升起,但是,对夕颜而言,从此以后,这是两个世界。
夕颜坚持回韩国一趟料理剩下的事情,程思枫只得嘱咐她一切小心。
“放心吧,妈妈。
现在,我还能自己照顾自己。”
夕颜抚着她的手叫她放心。
***
她提前了三天回到了东京,沈彻十分惊喜。
到处一片春暖花开的迹象,唯有夕颜的心,已经燃成死灰,一片破败。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年少时总爱这首诗,意气风发,充满希望,无比温暖。
现实真实地残酷,写出那样温暖诗篇的海子早就卧轨自杀,而林夕颜,也将要活在别处。
背着沈彻和其他同事,夕颜匆匆地办理着辞职的事项。
杨慧贤女士何其明白她,没有多问一个字,便一直帮她暗地里办理辞职的事,夕颜心里不甚感激。
回国的机票已经订好,再过三天,她就要永远离开东京。
慕槿这几日见不着人,要如何,如何与他说再见?
沈彻这几日心情颇好,整天喜滋滋。
又要如何与他说再见?
这日,慕槿终于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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