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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流收敛笑意,淡淡道:“尽管你这岛主不是海外的孤岛,不是三教敕封的,可怎么说也是管着上百万人,怎的半点儿脸都不要?”
何弼黑起了脸。
白衣青年接着说:“儿子死了,其实没多伤心吧?再生一个不就得了。
而且这是个很好的借口啊!
随随便便有人哪儿招惹你了,你便可以用丧子之痛为由头,上去乱打一通,说不定还能多收几座岛屿是吧?而且事后还能说,你是因为儿子被恶徒斩杀,心中本就郁结,结果那人却是在这时候招惹你,一时没能控制,就下了杀心。
我猜到时你还会说,既然这岛现在是你的了,那你便会把其当做苁舟一般,绝不会有什么偏倚。
这一来,人虽然是你杀的,却是他招你在前,又碰到你刚刚丧子,所以骂声会少上很多。
或许还会有人说你重情重义呢!”
何弼皱眉道:“你所说的,都是没发生的。
讲的再好也只是推测。”
张木流笑了笑,接着说:“我一登上粜舟,就露出了分神气息,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剑修,带着十二个岛主来此,不就是想借着我的手除去他们,弄个两败俱伤。
到时你捉着我去各岛走上一圈儿,再痛哭流涕一番,顺势接管,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何弼哈哈大笑,拍手不停,“你学什么剑啊?要是去说书该多好?”
这位岛主知道,两人的言语会一字不漏的传进方才那十二个岛主耳中,若自己着了道,即便不死在这恶徒手中,日后在千岛,他的名声也只会比茅坑更臭。
白衣青年叹气道:“何岛主真是人精啊!
我这点小九九你都猜的到?那我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岛主陪我坐一会儿就成了。
我再与你那弟子,聊上两句。”
何弼此刻直想生吞了这个年轻剑客。
这家伙看似救了王浪,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找了个能争斗一生的敌人?
今日死了还好,若是不死,日后相处之中,王浪也决计不会再提今日之事,哪怕提了,也只会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可真能不在乎吗?
好些事儿但凡发生了,说不在意,就真的只是说而已。
那些事儿会成为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心口,无论如何也拔不掉的。
这位岛主冷声道:“好一个剑仙,好一招朝心口问剑。”
张木流喝了一口酒,远处白麒麟驮着妖苓缓缓飞来。
他对着何弼说道:“过奖过奖,若是比心黑,我可不及你万分之一啊!”
……
王浪被一袭黑衣拎在手中贴着海面御剑。
张木流淡淡说道:“我让她们带给你的话,是她们没说还是你没听进去?”
王浪原本就是重伤之体,此刻被他心中所想的仇人拎着趟水,却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如何?要杀就杀,这样算什么事儿?”
好像张木流一旦穿了黑衣,就会变得冷冰冰,此刻他冷声道:“你为什么跳下去?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对你那个师傅已经失望透顶了是吧?”
王浪闭口不言,张木流便接着说:“你师傅比你聪明的多,死个儿子,哪儿有他的野心重要?而你,只不过是个徒弟罢了。
今日救你,多的并不想说,只是不想让个甘愿为你赴死的姑娘伤心而已。”
说话时张木流已经到了苁舟,一把将王浪从手中甩飞出去,对着那个已经哭的流不出眼泪的黄朵说:“我说了带话,你得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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