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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兰妁的目光那样清澈,似乎一下子就能望到底,看到那目光里没有一丝的杂质,是两汪圣水,契罗丹有片刻的慌乱,若在从前,在大月没被匈赫灭族亡国之前,他身上没有背负任何的仇恨和责任,他会坦然的迎上这双眼睛,和她一起蓝天白云下驰骋……可是如今,他背负着家仇国恨,她是他的仇人!
他是来复仇复国的,他不能爱,更不能有朋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他杀族亡国的仇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眼前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丫头。
“妁儿,还不快过来!
成何体统?”
冒顿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图兰妁似乎是没听见一样:“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吹笛子啊!
太好听了,教我好吗?”
“妁儿,父王喊你!”
稽粥过来,轻轻拉了拉妹妹图兰妁的箭袖,小声提醒她。
跟着契罗丹一起进来的大月朵伦珠侧妃,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指着契罗丹口吃的问图兰妁:“你刚刚叫他姐姐?”
图兰妁不屑的斜了一眼朵伦珠:“对,我就叫她姐姐,有错吗?”
冒顿的神情一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边。
右丞相兰信也是一脸诧异,这位匈赫最智慧的谋士与冒顿交换了一下眼色,冒顿点点头,兰信走向朵伦珠。
朵伦珠还想说什么时,紧跟在契罗丹身后牵着雪豹的格桑花,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带着哭腔说:“公主,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扮作女装的松黚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走向契罗丹:“公主,别怕,奴才会陪着您的。”
朵伦珠心下顿时明白,少主只有扮成女子才有活命的机会,他如此哗众取宠,必然是有他的用意,自己守口如瓶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嫁到大月去的闵胡公主朵伦珠吧!”
兰信上下打量着朵伦珠。
朵伦珠不卑不亢的看了兰信一眼:“是,我就是大月王的侧妃、闵胡的公主朵伦珠,我们闵胡也已经被你们匈赫灭掉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侧妃、公主了,只是一名你们手中任意摆布的战俘罢了。”
兰信摸着山羊胡子笑了笑,指着契罗丹说:“这位是你们大月的公主?”
“是……是啊是啊!
这还有假吗?她就是我们大月的公主。”
朵伦珠说得很快,却明显有些口吃。
兰信不紧不慢的说:“你们这位大月的公主叫什么名字?”
朵伦珠闻言,心下着忙,干瞪着两眼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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