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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不要对我寄予期望。”
扶苏站在那里,神色淡漠,掩在宽袖下的手却微微蜷缩起来,他道:“这样很好。”
安庆长公主勾唇一笑,转移话题,“我听说你喜欢的那个小娘子是兴宁伯爵府的?”
“嗯。”
“不如趁着你父亲不在,把事情办了?”
扶苏:……
“父亲在牢中生死未卜,母亲觉得我现在办事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如果你父亲死在牢里,那你可就要守孝三年了。”
安庆长公主歪头,保养的极好的面容之上显出几分少女的灵动娇憨。
扶苏:……
“哦,我想起来了,兴宁伯也才死了不久,你那位小娘子还在孝期,怕也是不能成亲的。”
安庆长公主摇了摇头,重新懒回到榻上,本想喝杯茶水,却发现茶壶里的水都是冷的。
“啧啧,”
安庆长公主轻摇头,“如今,连杯热茶都吃不上了。”
“母亲不怕吗?”
“怕?我怕什么?怕这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还是怕死?”
安庆长公主说到这里璀然一笑,“长情,你知道吗?若是当一个人心中没了念想,断了希望,她会觉得活着只是活着,便是死了都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她说,她是一个自私的人。
是的,她确实是一个自私的人。
只有自私的人才会抛下自己的子女,抛弃自己的丈夫。
从前的扶苏不能理解,可现在的扶苏却能理解了。
他想起那个还躺在他榻上的小娘子。
他多么希望她能抛下一切只倾心爱他,可是她做不到。
陆婉吟和安庆长公主都是自私的人,可她们的自私又截然不同。
扶苏想,若陆婉吟是像安庆长公主一样的人,他是否还会爱她?不会。
相反,扶苏的自私却与安庆长公主如出一辙,这可能就是血脉的影响,扶苏最终成为了自己从前最讨厌的那个人。
可他却对她那么苛刻,他既欣赏她,又抗拒她。
而他欣赏她的地方,恰恰就是他抗拒她的地方。
人总是如此矛盾,有些事情若是能一一想通,人大概也就得道成仙了。
沉默半响,扶苏终于再次开口,“母亲现在不爱父亲了?”
“爱?”
安庆长公主的眼中露出迷惘之色。
她也不知道。
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了,没有办法说清楚。
“爱或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错误。”
安庆长公主是炙热的火,同时又是一只飞蛾,她热烈的朝着扶清摇扑过去,然后烧得粉身碎骨,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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