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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绿腰一事,扶苏处理不过一个时辰,主院那边就来了人,说是主母想要见见公子。
扶苏已经很久没有到他母亲的院子来了,他看着院中挂满了由蜡烛而制的腊梅花,脚步略顿,直到身后的婆子客气的催促了一声,才抬步继续往前走。
主屋内点着灯,有年长的女使守在那里,见扶苏来了,忙打起毡子。
安庆长公主膝盖上披着一条薄毯,靠坐在榻上,怀中一个手炉,脚边跪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丫鬟,腕子上绑着白布。
衣衫不整,可怜兮兮的模样,是绿腰。
屋内燃着熏香,是宫内特有的供香,整个卫国公府只有安庆长公主才会用。
扶苏垂眸,拱手,“给母亲请安。”
安庆长公主睁开眸子,那双与扶苏如出一辙的风情眼眸轻轻一瞥,示意他坐。
扶苏撩袍,坐到安庆长公主的下首位。
扶苏来了,绿腰哭得更厉害了。
“你是哪里不满意这丫头?弄得人腕子都折了。”
安庆长公主说话时声音懒懒,音色与扶苏不像,语调却极像,因此听上去两人竟有七分相似。
扶苏低头,单手搭在椅靠上,不言语。
安庆长公主皱眉,“是觉得她生得不够漂亮?”
扶苏继续垂着眉眼,纤长眼睫下落,遮住一片暗影。
“你倒是说话啊?”
扶苏霍然抬头,直视安庆长公主,“母亲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他的眼神又冷又直,冷白的肌肤在光下更显玉色,给人的感觉十分淡薄。
安庆长公主一顿,看着扶苏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复杂。
“不是你想要的通房吗?”
“我没有说过。”
“那你书房里挂着那幅女人图做什么?”
两人说了几句,扶苏又不开口了,他看着安庆长公主,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良机,扶苏终于才又开口,“你真的知道,我要什么吗?”
“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你只管你自己,从来就没有管过我。”
扶苏的声音很冷静,可他的眸中却渐渐染上猩红。
安庆长公主从未想过,她的儿子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知道,她跟扶苏一向不亲,可皇家亲情皆是如此,她所过的日子,所得到的感情就是这样,她不会的东西,要怎么给他?
扶苏也知道自己失控了,他素来将这份渴求压抑到极致。
小时得不到,长大了就更不需要。
可其实,正因着小时没有得到,所以才会在心中生根发芽,越发滋生。
“不用再管我的事,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扶苏冷冰冰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安庆长公主坐在榻上,看着扶苏的背影,缓慢蹙了眉。
身边的绿腰已经不敢哭了,她一抬头,看到安庆长公主看过来的视线,立刻埋头。
“你去,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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