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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刚坐定,又问韩书良:“我说,这再过些时日便要殿试了,你不着急啊?”
韩书良:“(咬牙)总不能,老是一股脑子扎在上面,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江楚笑笑,觉得他说的有理,便给他们定了一刻钟的时间,自己躺在藤椅上素面朝天的,前晃悠后晃悠,闲适的不行。
韩书良鼓着嘴把自己脸上憋得通红,俩腿儿不停哆嗦,抖的那是六亲不认差点自己离家出走。
宋里那边还好点,但胳膊隐隐有架不住的态势,只能把身子往后倾,好把胳膊再往回带带。
俩人以为江楚闭着眼眯着觉看不见自己,正琢磨着怎么偷点功,不料江楚那扬着的脸上张开了嘴,“俩腿别抖,身子别倾……”
这大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时走过人,都是先打眼看见靠在藤椅上晃悠的江楚,然后看见宋里抖着胳膊跟筛糠一样拎着两坛酒,独独是到了韩书良那边,他们看见了他屁股底下插着的剑,再也忍不住喷出了声。
期间仙婆也摇着扇子来了一趟,看了眼宋里跟书良,本来没什么,直到看见书良屁股底下杵着的剑,这才笑出了声。
她叉着腰绕着那俩人转了一圈,本想跟他们搭搭话,可见他们一个个跟灌了十几斤烧酒似的烤红了脸,甚至发开了紫色,怕自己一句话成了根针,扎漏他们瞥着的气儿,便摇着扇子逗江楚去了。
仙婆拔了根狗尾巴草,凑在江楚鼻子前晃了又晃,看着江楚就要打喷嚏的样,立马闪开身子。
江楚被她弄得鼻子里一股气顶上,猛地一甩头,躺着的身子直接被带坐了起来,头发都往前一拥然后又耷拉回来。
“仙婆,您干嘛呀。”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太舒服了,怕你做些……(抬抬眉毛)嗯?”
她说着,又把江楚摁回去躺着,然后拨拉着他头发,“来来来躺下,我给你揪揪白头发。”
乍一听是挺像那么回事儿,可江楚呼一口吸一口瞬间炸了毛——他也没有黑头发啊!
这人多半是想把自己薅去和尚庙里,好省的她操那份啥时候自己能娶媳妇儿的心。
江楚又坐起来,刚准备跟仙婆“过过招”
,脑袋后边传来冰冷一声,“黎府主。”
他回头一瞅,见是杀佰到访。
仙婆明眼通事儿,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江楚起了身,刚想说话,就听那边噗叽一声,韩书良一口气泄出来,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缩成了根苦瓜,撅着屁股蛤蟆似的趴在了地上,全然不顾他的书生风骨。
宋里可能本来还能撑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韩书良带着自己那一口一块泄出去了,他也俩手一耷拉撂挑子不干了。
江楚看了眼庭院角落那高起一块架着的日晷,“三分钟都不到……歇一会继续。”
江楚对杀佰微微揖手,对方回了礼,他便引着她在廊道里溜达。
“黎府主,我们在外习惯了,您没必要特意让我们在贵府落脚。”
“南堂主让诸位留下协助黎某,本就算是黎某欠诸位的人情,再让你们在外面幕天席地,过意不去。”
“如此便多谢黎府主了。”
杀佰倒也不多跟他客气。
他二人之间的话语少之又少,没多久便陷入沉默。
只有江楚向着迎面走来向自己欠身的下人颔首应和声,能稍微打破些沉默。
他们走到一处,慢慢停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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