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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昨晚的连环车祸,死了不少人。”
陈夫人掩嘴遮掩住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林瑜晚微微蹙眉,连环车祸?
病房内,沉寂的落针可闻。
林瑜晚推门走进,床上一人安静的闭着双眼,一株兰花娴静的放置在窗台上,迎着阳光,骄傲的绽放着。
“陈景然,我就想问问你一个问题。”
话音一落,病床上本是熟睡的男人蓦然睁开双眼,“晚晚——”
“你有没有真正的想要和一个人白头到老?”
“晚晚,你还恨我吗?我和林沁嗳分开了,我不会再去找她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随便去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你回来好不好?”
陈景然想要握住她的手。
林瑜晚不着痕迹的躲开他想要抓住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重新开始的。”
她站起身,拉开与他的距离,随后打开皮包,红艳绝美的请帖放置在床头一侧,她莞尔。
陈景然看着那封刺眼的红色印鉴慢慢呈现在眸中,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着,他抓起请帖,瞳孔放大,“晚晚,你——”
“还有几天,我相信你一定能恢复如初。”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陈景然从床上跌下,双腿略显扭曲的缩着,他动作僵硬的拽住她的裙角,满目疮痍,“我真心想要跟你白头到老,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瑜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双腿,明明知道他是假装的,为什么却装的那么真实,就想真的没有知觉一样,苍白无力的成为他身体里的一个摆放品。
陈景然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挑,自嘲冷笑,“是不是因为我残废了?”
林瑜晚蹙眉,本能的摇头否决,“我从来不会觉得一个男人的成功与他的身体条件挂钩,而且,我相信以陈先生的本事,这点小曲折又何须在意?”
“你真残忍。”
陈景然一拳砸在地毯上,声音隐忍着情绪,身体几不可察的颤抖着。
林瑜晚蹲下身,“陈先生,有些事我不明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与林沁嗳之间有什么勾当我不在乎,我只想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本应该好聚好散,何必做的这么不留余地。”
“你什么意思?”
林瑜晚指了指他的腿,“你自己清楚,那一天林沁嗳真的撞到了你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陈景然面上的从容渐渐崩裂,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林瑜晚站直身子,背对过面色阵阵苍白的男人,道:“陈夫人很担心你,你不应该这样来欺骗你的父母。”
“晚晚,你觉得我会这么拙劣用这种卑鄙的方法骗你回心转意?”
陈景然仰头大笑,抓起桌上的杯子面不改色般直接砸向自己的膝盖。
咚的一声惊响,杯子在他的腿上落下一片深色的红霜,那样的刺目惊心。
林瑜晚蓦然一惊,慌乱的瞪着他小腿上弥漫的血迹,而他却是连眉头都不曾敛起半分,好像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
陈景然见她愣怵,毫不犹豫想再来砸一下。
林瑜晚眼明手快抓住他的手,将杯子甩开,“什么时候陈景然也学会了自残这种愚蠢的做法?”
“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他抱紧她,任凭她挣扎反抗,仍旧毫不松懈的抱紧她。
林瑜晚推开她,狼狈的倒在一侧,白净的裙摆上染上一层层红霜,她喘着气,道:“请帖我送到了,届时欢迎陈先生大驾光临。”
言罢,她提起散落的皮包踉跄而出。
陈景然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的瞪着地摊上蔓延的血迹,冷冷一笑。
病房外,齐姜宇正准备敲门,却见一道身影仓皇而出,两两面面相觑。
气氛微妙,他不动,她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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