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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不耽搁,顺着指引而去。
途中,逾明打了个哈哈,状似无意问道:“抓到他,你待如何处置?”
月华一句“秉公办理”
,已去得远了。
绕了一圈,竟还在宫内。
南文渊趁夜入宫,莫非还是为了皇位?月华叹了一句:“人心不足。”
贪嗔痴,贪字排在第一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今夜皇帝去了芳贵妃处,晚膳将将撤下,一阵妖风刮过,灭了大半火烛。
燃上灯火,皇帝便抱着头,说是头部仿若受到重击,推着额角喊头疼,偏偏瞧不出半分伤痕。
芳贵妃着人去请御医,又亲自去偏殿茶水间备安神茶。
岂料,茶水间三四个宫娥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她一惊,转身便逃,却被身后一双手臂拦腰抱起,一声惊呼也被唇齿堵上。
芳贵妃端着一盏安神茶,步履沉重,缓缓入了大殿。
太医已诊了脉,自去熬药。
皇帝见了她,一手推着额角,另一手抬起,频频向她招手,欢喜之心,明眼人皆瞧得一清二楚,太监宫娥得了眼色,皆退守殿外。
“芳儿不必忧心,许是近日政务繁忙,朕有些劳累,些微头疼也不妨事。”
他明明疲惫不堪地推着额角,偏还挤出笑来哄她开心。
她眼眶一时有些酸涩,低了头,行动愈发迟缓。
近前时,她将茶盏安置于桌上,并未奉上,转而为皇帝按摩头部穴道,“君上抱恙,还是不要饮茶罢,御医的药更对症些。”
皇帝一笑,端起茶盏:“芳儿泡的安神茶,最是安神。
与御医的药并无冲突。”
才揭起茶盖,却被她手肘一撞,茶盏落地,于厚厚的地毯上滚了一圈。
“好一个痴情的芳贵妃!”
南文渊反手拖着一柄剑,自大殿柱子后转了出来。
剑是宫中侍卫的常用佩剑,行走时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剑刃锋利得狠。
殿外太监宫娥了无声息,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芳贵妃一抖,寒凉的小手忽的被皇帝的大手覆上,暖和得很。
“皇兄何时归来,也不先同弟弟招呼一声,好叫弟弟去迎一迎。”
南文渊只手一吸一推,大殿门窗尽皆关闭。
黑气环绕,他悬浮在半空,面皮一时泛紫,一时泛黑,两种颜色交替显现,面容扭曲,一时欢愉,一时痛苦。
“招呼?你犯头痛病是我的招呼,那杯毒茶也是招呼!
彼时,若非大将军挥军平叛,又执意扶你上位,你一个小小封地的贱种,如何坐得帝位!
如今他们都死了,朕也该回来了,拿回属于朕的一切!
皇位,孩儿,皆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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