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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刺眼的灯火来自沙暴背后的黑影,瞧轮廓有点像火车头,我大致数了一下,起码有四五台这样的庞然巨物正有条不紊地朝着献殿驶来,难怪会引起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不知何时,胖子也站了出来,他单手撑在门柱上,努力保持着平衡,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对我说道:“还看个什么劲儿,咱们撤。”
“不急,看看什么来路。”
能在南疆老林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显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和栅栏营地里的盗墓贼有关。
胖子急了,顾不上风沙,拉着我一路往里跑:“还来劲了,瞧那架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咱还带着病患。
有多远跑多远,先进地宫躲一躲。”
他说得有理有据。
我不敢托大,急忙冲到了铁塔底下,开始寻找地宫入口。
我沿着大佛边缘摸索敲打,果然找到了中空的地砖暗门。
我竖起工兵铲,用边角照着接缝处死命插了下去,胖子接过手,又连撬了好几下,险些把虎口给震裂了,两人合力之下,总算打开了暗道的一角。
这个时候,外边轰隆隆的鸣响逐渐停止了。
我心说大事不妙,那群孙子已经到门口了。
“继续挖呀,找到了洞口了,还等什么。”
胖子推了我一把。
我看着漆黑的暗道,犹豫了。
“快走!”
我拽起胖子迅速地挤进了大佛背后的缝隙。
“你疯了?地宫就在眼前,这不是便宜别人了吗?”
胖子急得握起了拳头,估计下一秒就该揍人了。
“别出声!
听我的。”
我“嘘”
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解释,耳畔忽然炸开了花,无数子弹像下雨一样落在我们身旁,“砰砰砰”
的枪声不绝于耳,响彻了整座铁塔。
暴雨般的扫射继续了数分钟,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杂乱有力的脚步声。
我和胖子对了个眼色,屏住呼吸,偷偷观察起外边的形势。
漆黑的塔楼内硝烟弥漫,除了走路的声音,还有嘎吱嘎吱的金属声,两道刺眼的白光“啪”
地从高处打了下来。
我以为自己暴露了,险些叫出声。
塔楼边角处不知何时搭起两座脚手架,架上扣着脸盆大的探照灯,将铁塔内部照得雪亮。
二十来条壮汉,清一色的迷彩装,身上背着枪,腰间别着手雷。
瞧架势,跟打仗差不离。
人群中,有一个特别显眼的,留着八字胡,头戴小毡帽,我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绿海集市上那个卖龙骨的小贩,他走路一瘸一拐,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腿上打着绷带,透出一股猩红,隔了老远都能看见他脸颊上的汗珠。
“兵总,兵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来过这里,求您开恩。”
卖龙骨的小贩捂着腿艰难地跪了下来,朝人群大力地叩首作揖。
这时,一个人走上前,穿着打扮与其他迷彩服无异,但胸前挂有两道勋章。
此人生得精瘦,面如酱色,浓眉虎眼,看上去四十岁不到,浑身散发着煞气。
他来到小贩边上,信手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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