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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动。
在他们面前,尼罗鳄alpha手臂上绑着从衣服上撕的布条用于伤口止血,伤口的血迹浸透了他的上衣。
他正若无其事地斜靠在墙边给ak装填子弹,一发、两发、三发
他的眼睛严重充血,红得很不正常,瞳仁也变得很小。
萤和小丑鱼顿时明白,尼罗鳄被咬伤,已经感染了循环病毒,并且潜伏期结束,出现了感染早期的症状。
白楚年悄无声息地向尼罗鳄靠近。
循环病毒的感染早期会重复自己生前在做的某件事,当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与刚才不一样的一瞬间就会进入感染晚期,感染晚期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让他意识到呢。
白楚年悄声从他的视野死角靠近,从他背后缓慢地抬起手,只要能打晕他,他就永远意识不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与之前不一样,那么就有机会想办法抢救。
他的动作极其轻缓,不会带起一丁点气流。
就在他即将切在尼罗鳄alpha后颈时,一个彩色套环从空中飞来,直袭白楚年后心,白楚年本能侧身躲避,但那圆环突然改变了目标,拐出一个直角,径直套在了尼罗鳄身上。
尼罗鳄眼中最后一丝瞳仁消失,被血红布满,嘴角撕裂上扬,露出一副小丑的微笑。
砰一声决绝的枪响,尼罗鳄眉心多了一枚烧焦的孔洞,子弹从他头颅中穿过,在墙壁溅落大片血迹。
白楚年左手握手枪,枪口点在他的眉心,没有丝毫晃动和犹豫,眼中的笑意消失了,浑身散发着冷意。
萤捂住了嘴,缓缓瘫坐在地上。
你们带医生们撤走。
白楚年收起手枪。
萤和獴想把同学的尸体带走,白楚年低声制止:他感染了,带不出去的。
三位特训生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恩希医院的医护们向天台撤离,地上只留下一具孤单腐烂的尸体,身上穿着ioa特训基地的防弹衣。
医院变得空荡又安静,脚步落在地板上也会响起悠长的回声,白楚年坐在快速腐烂直到看不清面貌的尸体身边,点了支烟休息。
一支烟罢,白楚年将手按在了尼罗鳄腐烂的笑脸上,忽然,尸体消失了。
连着他身上淌出的脓液和血斑一起,无声无息地蒸发了,地面光洁只剩下一些尘土和脚印,尼罗鳄的尸体就像从未存在过。
白楚年躬身从尸体消失的地方捡起一枚玻璃球,放进衣兜里。
恩希医院大楼内充斥了一股浓郁辛辣的高阶信息素,但活人都撤走了,没有人受到这股猛烈的压迫。
白楚年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按照约定的联系方式向爬虫omega问:萨麦尔在哪。
爬虫:我的监控显示他带着林灯医生进入了地下车库,很可能打算挟持人质开车离开。
爬虫:我为你准备了一辆跑车,就在地下车库。
爬虫:我远程解码了这栋大楼所有的密码门,按我说的路线可以在一分钟内到达地下车库。
白楚年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腾腾走到窗边,抬脚轻轻一踹。
墙体顿时裂纹倒塌,发出轰然巨响,厚实的砌块和扭曲断裂的钢筋裸露在外。
大楼外壁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白楚年缓步跳下来,脚尖轻轻在几个防雨棚和小阳台卸力,花了十秒就落在了车库门口。
医院中的大批感染病人从突破的缺口中涌出,如同追逐食物的蜂群,密集地向城市中狂奔,直升机承载的四架重机枪向感染病人扫射,腐臭和血腥冲天而起。
爬虫准备的一辆崭新的装甲轿车旋开车门等待着他。
方向盘边的屏幕上显示爬虫传过来的路线导航,导航中显示两个红点,一个代表萨麦尔的车,另一个则代表白楚年这辆车,两车已经拉开一段不小的差距。
白楚年上车关门,打火加油,轿车拖起低沉长鸣的声浪冲出车库,他拿起通讯器:何队长,408已经进入城市车道,帮我开道,我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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