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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边看她,发现她消瘦得厉害,下巴都尖了,眼睛稍微一抬起,眼周围都多了很多细小的褶子。
房间里还是温暖的,她露在外面打点滴的手还是冰冷的。
他皱起眉,用跟她一样的浅黑色眼珠注视她干涩空旷的眼睛,“不要勉强,好好休息。”
她微微一偏头,看见是他,没有说话就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愿理会的样子。
方逾钟不想去计较她这种态度,也知道他确实逼她有些紧了。
他离开时分外沉默,一张脸清俊阴沉,凛冽严肃。
周三这天,连日的雪终于停了,阳光刺眼,但天气还是越发寒冷。
骆杰和周绿知都裹得像北极熊一样来寒洛宸这里混饭,结果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一个刻板的老管家在厨房里忙活,哈士奇在房里到处走动,就是没有找到寒洛宸。
他们感到奇怪,老管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个人在楼下客厅坐了十多分钟,玄关哪里才传来了脚步声。
寒洛宸顶着一身寒气回来了,面色冷淡,无甚表情,在鞋柜那边换拖鞋。
他穿着灰色的高领羊毛衫,进门就脱了羽绒服。
他刚换好鞋,哈士奇就欢脱地跑过来拉他的裤脚。
他低头一看,裤脚上已经湿了,加上这蠢狗的口水,已经一塌糊涂。
他皱皱眉将它推开,一转头就看见了骆杰和周绿知,两个人都笑嘻嘻的。
“寒三,去了哪里?真少见啊,来了也不见你人。”
骆杰将狗赶到一边去,坏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碍眼。
寒洛宸没理他,往楼上走,看见周绿知还缩在大衣里面,喊了管家泡茶。
“你怎么也过来了?”
他很不客气,双手插裤兜里,走在楼梯前面,语气淡淡的,老样子。
“我是来找清川的,又不是来找你的。”
她蹲下来拍拍哈士奇,嘟囔了一声,“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
“别去。”
他语气冷淡,有些强制,说得周绿知一愣。
骆杰跟他上去,感觉不对,收了笑问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这个月他都没有见过蓝清川。
寒洛宸瞥了一眼他,眉尖拧起,“感冒,病得不轻。”
他是前天知道的,过去找她时,整座别墅里一团乱,他在房门外看了一眼,她整个人沉沉睡在床上,脸色白得不正常,听管家说,这样已经两天了。
今天再去看她时,她似乎缓了不少,但还在睡,眼睛下面有浅淡的青色。
他心里担心,又找了些补品送过去。
骆杰噢了一声,瞄了眼他的脸色,感觉状况还挺严重的,就不再询问了。
寒洛宸在房里换了条居家长裤才下去,周绿知正在给狗喂吃的。
看他下来,疑惑道,“为什么不能去?”
骆杰在饮水机那边到了一杯水,丢了枚维C进去,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口齿不清道,“你来得不巧,她感冒了,在家休息呢。”
“严重吗?”
她有些担心。
又去看寒洛宸,“你应该看过了?怎么样,还好吗?”
寒洛宸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出手机,眼淡眉长,阳光在他脸上投下几线阴郁。
他回了她一句,“不大好。
你还是改个时间去看她吧。”
周绿知便不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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