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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僵持了会儿,李轻婵哼唧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表哥陪着你?”
钟慕期仿佛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直接毫不遮掩地重复出来。
李轻婵一阵羞臊,吞吞吐吐道:“……一个屋。”
钟慕期再次吐字清晰地与她确认:“要表哥和你睡一个屋?”
他声音太清楚,引得李轻婵一阵不满,拽着他衣袖哼哼了几声。
钟慕期便不再重复这些,扫视了下这间小屋子,问:“你让表哥睡在哪儿?”
农家房间简陋狭小,只一张小床,一个木箱,一个小物架,再加上张小桌就几乎将房间填满了,而能睡人的地方只有那张小床。
小床又很窄,李轻婵睡上去还可以,钟慕期这大个子则是完全容不下的。
李轻婵跟着环视一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揪着衣裳沉闷了会儿,不大情愿地松了抓着钟慕期的手。
她把人往外推了些,声音细微地道:“那表哥你回去吧……”
一直把钟慕期推至门口,她去关门,仅剩一条门缝时,从里面盯着钟慕期,殷殷叮嘱道:“表哥,你不要睡得太沉,听见拍墙或者我喊你的声音一定要来看我。”
钟慕期点了头,而后李轻婵恋恋不舍地合上了门。
只剩她一人在屋里了,就觉得外面风声更大了,仿佛是知晓她害怕,故意刮得很大声来吓唬她似的。
李轻婵快步回到床边,先是打量了下床里侧确认什么都没有,这才坐了下来。
然后视线一点点把屋内所有东西全部细细看了一遍,唯有紧闭着的放衣物的箱笼没敢看,也不敢去碰,只是远远地盯着,生怕里面窜出什么人或者可怕的怪物。
李轻婵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不怕,好不容易将注意力从那箱笼上移开,攥着裙角准备到床上去时,床底下忽地传出“吱吱”
怪叫声。
李轻婵身上瞬间冒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慌乱地抬起了双脚。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屏息凝气一声不敢出。
精神格外集中,晚间任何声响传入耳中就都被放大了。
“吱吱”
怪叫声再次传来时李轻婵眼泪差点吓掉下来。
是不是老鼠?会不会半夜爬到床上来?既然有老鼠,那会不会又有蜘蛛?
李轻婵伸手摸了摸后腰,她腰上那一片淤痕才刚好了,不想再遇到任何毒虫了。
她小心翼翼地缩着脚上了床,怕鞋子把被褥弄脏了,特意脱下了鞋子,一点点往床里面蹭,然后抬手使劲拍起了墙壁,喊道:“表哥!”
农家房子不隔声,她只喊了一声就听见隔壁有了动静。
只过了几个呼吸,房门就被敲响了,钟慕期的声音传来:“怎么了阿婵?”
李轻婵声音瞬间带上了哭音,喊道:“表哥你快进来!”
门被从里面闩上,推了两下没推开,李轻婵又哭哭啼啼地喊了一声,这回钟慕期直接将门撞开了。
快步进来,刚看清李轻婵的模样他就笑了。
李轻婵顾不得和他计较了,睁着泪眼道:“表哥,有老鼠!
我不要待这里……”
等钟慕期走到跟前,她立马抬手去搂住他脖子,手中绣鞋也垂在了他后背,钟慕期顺势揽上了她的腰,问:“都在床上了,鞋子为什么还要拎在手里?”
李轻婵顾不得什么亲近不亲近了,满心都是床底下的老鼠,按着他的肩膀催促道:“快出去,快点表哥……”
钟慕期便如她所愿,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将人抱了起来,他抱得舒服,李轻婵四肢不着地却有些不安,搂得他更紧了。
钟慕期慢悠悠地把人被抱到了隔壁屋里,见她鞋没穿在脚上,就直接放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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