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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十个,气息很微弱,像是被囚禁的修士,其中一个……很像我爹!”
敖广眼中闪过厉色:“定是血煞门准备的祭品,用来唤醒尸王。
我们悄悄潜入,先救人,再找机会破坏祭坛。”
众人收敛气息,贴着洞壁往里走,洞内狭窄潮湿,石壁上嵌着人皮灯笼,人皮被绷得紧紧的,还能看到上面的血管纹路,燃烧着幽绿的火焰,照亮了通道尽头的大殿,火焰跳动时,人影在墙上扭曲,如同鬼魅舞蹈。
大殿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被铁链锁住的中年修士,身着青阳城武馆的劲装,正是凌尘的父亲凌战!
他的胸口插着根三寸长的骨针,针尖没入心脏位置,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被抽取了不少精血,气息微弱得随时可能断绝。
石台下,十几个血煞门弟子围着个血色祭坛,祭坛由骷髅头堆砌而成,正吟唱着诡异的咒语,语调尖利,如同鬼哭。
祭坛上的血池翻滚,血色液体冒着泡泡,隐约有个庞然大物的轮廓在其中蠕动,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偶尔露出布满倒刺的尾巴,拍打着池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爹!”
凌尘目眦欲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出,差点冲出去,被敖广死死按住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冲动!”
敖广压低声音,气息急促,“祭坛周围有‘血缚阵’,阵纹与血池相连,触动就会惊醒尸王,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爹!”
他指向祭坛角落的一个黑袍人,那人正手持骨杖,指挥着血煞门弟子,左眼角的痣在幽绿火光下格外显眼,如同沾了血的苍蝇——竟是本该被关在青岚宗天牢的痣眼执事!
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显然上次的伤还没好,却满脸狂热,看着血池的眼神如同看着绝世珍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尘又惊又怒,心脏像是被攥紧,“难道青岚宗的内奸就是他?可他的修为明明只是炼气期,怎么能逃出天牢?”
“不止。”
敖广的目光落在黑袍人身后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者,披着青岚宗的长老袍,袖口却绣着血煞门的鬼纹,气息阴邪,如同蛰伏的毒蛇,竟已达到筑基后期,比血屠还要强横,“那人身上有青岚宗的灵力波动,手法老练,才是真正的内奸,痣眼执事只是个跑腿的!”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兜帽滑落,露出张苍老的脸,竟是青岚宗的三长老!
他的眼神如电,射向洞口:“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凌小子,你爹娘的命,可在我手里呢!
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他们个全尸!”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凌战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随即被幽绿的光芒取代,变得空洞而疯狂,竟朝着凌尘的方向扑来,身上的铁链被扯得笔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爹被控制了!”
凌尘心中剧痛,如被刀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化作傀儡,冲向自己,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陌生的狰狞,“三长老!
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大殿内的血池剧烈翻滚,血色液体溅起三尺高,庞然大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隐约露出布满骨刺的头颅,两只灯笼大的眼睛睁开,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尸王,要苏醒了!
整个大殿开始震动,石屑簌簌落下,仿佛末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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