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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峣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姜宝纯身上的气味其实非常复杂——烧烤的香料味、邻桌的香烟味、被汗液熏蒸过的香水味。
换作以前的他,可能早已开始反胃,今天却觉得怎么也闻不够。
除了闻,他还生出了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想把她吃进口中,含在舌底,仔细感受她与自己口腔发生的种种微妙变化。
他知道这些想法很不正常,但更不正常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就在刚刚,他以情敌的身份,与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霎。
只有一霎,因为再多一秒,那一眼就会被引向某个不可控制的方向。
他与他的父亲,都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
于是,一霎以后,他们都错开了目光。
薄寒峣并不确定薄峻有没有认出他。
但不可否认的是,假如今天戴口罩的人是薄峻,他只需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的父亲。
可能这就是血亲。
血脉至亲。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太久,不仅流着相似的血液,头脑、思想、眼光……甚至连心动时的痉挛都分外相似,几乎分不清你我。
可怕的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仍不想放手。
相反,姜宝纯打开了他欲望的开关。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那就彻底公开吧。
他要的不多,跟大多数情侣一样就行。
比如,情侣头像,情侣戒指。
互相将对方的照片设为朋友圈封面。
最好再发一条公开恋情的朋友圈,将潜在情敌都清除干净。
这些都不是过分的要求,她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就在刚刚,她在他和他父亲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这让他心底遏制不住地升起一丝卑劣的窃喜。
薄寒峣垂下眼睛,大拇指轻轻擦过她被亲得发红的下嘴唇,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个星期的时间,七个小时的时差,她应该会很舍不得他。
姜宝纯却说:“……一路顺风?”
薄寒峣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冷声开口:“一路顺风?”
姜宝纯:“……那还能说啥,瑞士有什么有名的特产,给我捎点回来?”
薄寒峣盯着姜宝纯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的悲伤与不舍。
她却冲他眨了眨眼睫毛,笑意轻盈而无辜,几乎到了令人憎恨的地步。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这么镇定。
假如她真的爱他,难道不该表现得异常焦虑,追问他到底要去几天,强迫他承诺会每天想她,给她发消息、打视频,报备自己的行踪。
薄寒峣从不是一个敏感的人。
他尽管感官过剩,理智却也过剩。
外界纷乱奔流的情绪,还未进入他的头脑,就已经被理智分解殆尽。
但是今天,理智似乎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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