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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皮人打破了我们千次轮转的沉睡。
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感受着世界上绚烂的运动。
虽然我看不见它们,但我知道星星在我头顶爆发然后灭亡。
我还能感受到太阳的温暖为黄沙带来生命的潮涌。
后来我的心跳减缓,蜷缩在干燥的沙子中温暖我的身体,准备长眠。
我以为我在地下的时光将会是孤独的,大地不会回应我的触碰。
然而我周围的一切都是同族。
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沉睡中发出的沙沙声。
我聆听着他们静默的低语映入我的脑海,我听到他们的梦之歌描述着世界之外的更多世界。
一个没有软皮人的世界,没有恐惧、痛苦、怀疑的世界。
一个处于伟大平和之中的世界。
在沙子中,我们全都心意相通;我们成为一个共同体进入梦境。
这里不止有歌者,而是包括了所有生命;包裹着圆润沙谷的蠕虫,挖掘隧道待产的鼹鼠,甚至还有一窝在黑暗深处过夜的软毛的小蜘蛛。
我以为岩石是僵硬的、冰冷的、漠然的。
但他们同样也是我们的一部分。
石块都是温暖的,我们挖掘得越深,就越接近这个世界的元初之火。
每次地底怒火沸腾的时候,我都在唱。
它的震颤动摇了沙子,直到我以我自己的怒火作为应和。
我们合而为一。
我们不分彼此。
你的愤怒等同于我的愤怒。
我听到了它在雨季的感谢,湿润的水滴浸满了沙子,土地变得肥沃丰润。
后来软皮人来了,只给大地带来了痛苦。
我们的歌声变成了哭喊,我们被撕裂、破坏、打散。
软皮人掘出了我的同族,我听到了悲伤之歌。
他们将名石水晶从我们体内抽出,偷走,我们只能痛苦尖叫,声音大过地震。
无数个夜里,我哀声歌唱,唱到我的心变得空洞寒冷,但它们并没有回来。
今天,我独自来到上界。
今天,干燥的风烧灼我的外皮。
我每走一步,沙子都在研磨抗议。
我抵抗自自己想要深埋的冲动,进入黑暗深处的冲动。
我没有离开,我还是共同体的一部分,不在共同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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