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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清点头:“甚好,只是不便再唱与别人听,你可记下了。”
“……是,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说罢格格一笑,又因是醉酒,面染烟脂色。
但见荧白烛光下,芙蓉如面柳如眉,端的是人比花娇俏。
李玄清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回过神来方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对小徒儿起了一份不该有的心思。
心中骤然一冷,遂道:“为师不胜酒力先行回去歇息。
更深露重,此处也不宜久留,你赏玩片刻便回吧。”
竟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是,师尊。”
秦子衿目送李玄清走远,心头莫名的烦燥起来,也不知是天气太过燥热亦或是这池边的虫鸣唧唧吵的。
且说李玄清回到自己的住处凭退宫人,一张俊颜便不自主的红了个透。
记得惜年她尚且年幼,总爱赖在他身上撒娇,要他抱不肯下来,也曾笑着说待我长大了嫁给师尊做道侣可好?每每总弄提他哭笑不得。
不想一晃便是十多年过去,再次重逢,当年精灵似的女童已长成亭亭少女,如一枝精致娇美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含羞待怯。
每每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含情脉脉,欲语还羞,总有千般情宜万般爱恋,他不是不知,也不是不喜欢,可是一想俩人是师徒关系,他就觉得自己怎可有这样龌龊的思想。
因而总是故作不知忽视了去。
就如如同刚才,她借琴音表白的那么明显,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惜君不知。
她甚至还同他的父亲说,让他做他的女婿。
李玄清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感受到那有别于平常的速度,那别样愉悦的感觉,他知自己的心不在平静。
只是他真的可以么?
这一晚秦子衿也失眠了。
那句“甚好,只是不便再唱与别人听,你可记下了。”
尤其那“不便再唱与别人听”
是不是可以解读成“除了他不能再唱给别人听”
,如果真是这样,那代表他对自己也是有情的,想到这,秦子衿只觉得如漫步云端,幸福的泡泡满天飞扬。
可还没等她幸福几秒,另一个声音又道他的话语清清冷冷,语调里没有一丝波澜,怎么看都不像那个意思。
那句话更像是“我听到便罢了,下次别再唱了,以免惹人误会。”
如此,心又从云端上跌落狠狠的砸进泥地里。
这两个极端的解答,使得她的心情就像坐云屑飞车,忽上忽下,找不到平衡的停靠点,郁闷难挨。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夜也没个结果。
次日走出房门时精神亦有些萎靡。
去寻李玄清时,发现人经不在,只见一放在桌上的纸条:“为师去见一旧友,归期不定。
你若是等不及可先行返回师门。”
又是不告而别。
秦子衿不由心头火起,揉了纸条狠狠的砸在地上。
想起他昨晚在荷池边的冷言冷语,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继而掉下泪来。
数年前是这般,今日又是如此,想来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罢,又或者跟本就是在躲自己?虽说修士生命漫长,然追得一个十五年追不得第二个十五年人不累心累。
罢罢罢,即如此便放他去罢,从此她和他便只是师尊和弟子关系。
秦子衿擦去脸上泪,转头决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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