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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看着地上两堆柴火,自己的杂乱无章,还没减去不适合的枝桠,而怀风那堆,却垒得整整齐齐,每根枝桠大小相似,正是当柴火的好尺寸。
他心想,自己方才看得一清二楚,这柴火根本不是文先生拿斧子砍的。
再说,这堆木头显然是筛选过的,但是两人周围无多余的枝桠。
看来怀风是有意瞒着自己,不轻易露出神仙的身份。
‘爹曾告诉我,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文先生就是这样的真人吧。
’
王虎见怀风微笑着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意思。
“这怎么还好意思,爹嘱咐过的,先生大病初愈,不能干重活,这下好了,回去爹要责备我了。”
“不打紧,我不告诉你爹就是,就说都是你砍的。
我小时候也在乡间长大,简单的砍柴,还是会的,就当是活动活动手脚罢了。”
小虎把自己砍下的柴火筛选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在怀风那堆里扔走几根,然后把两堆合拢,用藤曼将其捆好,弓下身子,两条粗壮的大腿远远岔开,凭借敦实的下盘,把一百五十斤的柴火硬生生背了起来。
“小虎好身手,力气大如牛!”
怀风边帮小虎稳住柴火,边夸赞这个少年。
回家的路上,小虎不时喘着粗气。
这一百五十斤的柴火,就像是生活的重担,牢牢压在不到二十岁少年的身上。
富贵人家的手指,纤细白嫩,五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彰显社会地位,还会特意留长指甲,标识和劳作之人的主动隔绝。
而贫苦农民的双手,十几岁就满是老茧,裂开口子,每到冬天就疼痛不已,也没得药上,忍忍就过去了。
同样一双手,是拿毛笔,还是锄头,是在洪流中不容选择的命题。
无雪的晴天,日光有些强烈,反射到地上颇为刺眼,气温却依旧寒冷。
小虎的脸上,汗珠随着身体的摇晃,甩在泥土和雪混杂的地里。
王梅此时正焦急地守在村口的路上,伸长脖子眺望。
“怎么搞的,平常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这都一上午了,还不见人影,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王梅的担心不无道理。
山里地势本就颇为陡峭崎岖,地上有落有积雪,崴脚摔伤是常事。
虽说自己的哥哥是走山路的老手了,可是怀风可能不熟悉山路,摔了还好,要是滚到山崖下面,可就糟了。
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披散着头发,晃晃悠悠走过来,打量着王梅。
“哟,王大妹子这是在等我呢。”
王梅瞪了他一眼,没好口气地回道:
“呸,谁在等你,我在等我哥哥和家里的客人,他们一早就上山打柴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客人?就是那天你爹从军营旁捡回来的人么,大家伙都知道了。
看来他恢复得不错啊,都能上山砍柴了。”
二流子一脸猥琐地看着王梅,继续说道:
“看来你把他调养地不错啊,我说呢,还和小虎上山砍柴,你爹怕是找了个上门女婿哈哈哈哈!”
还没出嫁地黄花大闺女,哪里听得这番挑逗。
王梅地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却也不能把这二流子怎么样,只是不再看他,也不言语。
待看到怀风和王虎两人远远下山来,王梅心里好不激动,提起粗布裙子就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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