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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紫宸殿灯火通明,启帝在接到楚烆消失的消息后,便急召了重臣进宫。
“什么?殿下不见了?”
“这,怎会如此?”
众人议论纷纷,启帝咳嗽了几声,紧皱眉头呵斥:“你们在家中睡得倒是安稳,朕的儿子冲到东郊,生死不明!”
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启帝一开始还不信,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楚烆,他不认为楚烆是那种会为了救人,就搭上自己性命的人。
可来报的人是卢元兴,他一身风雨,身上还挂着雨水,是从东郊急急赶过来的。
他这才敢信,没想到,他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竟是从不知道楚烆的为人。
“陛下息怒!”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下跪,他们也没想到,殿下会以身犯险。
“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东郊大坝,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桌上镇尺被他狠狠拍下,众人头也不敢抬,只能应下。
寅时天明,雨下了一夜还未停歇,窗外是雾蒙蒙阴沉沉的天,像是将整座上京城笼罩在其中一般。
睡梦中的崔滢伸手捂住心口处,那里疼痛难忍,她感觉到自己快要被撕裂了一般。
忽而一滴冰凉的雨水不知从何而来,滴落在她眉心,而后洇染开来,四散下,没入她的发间,她猛地睁开眼:“楚烆!”
额间布满冷汗,心脏的疼痛密密麻麻,她眼眸一瞬清醒,喘息几口气。
她梦到了楚烆,片刻前,好似他还在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让她等他,而后转眼间便是他毫无声息的被河水冲到岸边。
“头,好疼。”
崔滢捂住头,记忆交错,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历历在目,飞散开来。
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好疼,理智和情蛊在相互争夺着她身体的归属,她已经分辨不出现实与梦境,只能艰难的下床。
而后步子跌跌撞撞,一伸手,香炉被她打翻在地,瓷片碎裂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彻底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门外的晴雪听到这声音,急忙推门而进,只见崔滢倒在地上,她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让成充去喊太医。
‘滢滢,你知道的,唯有我死,此局可破,否则你我都逃不脱的。
’
‘杀了我,离开这里。
’
‘崔滢,你凭什么将我的真心践踏在脚底,你不屑一顾,你不要它。
’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才会跟我说,你并非对我真的无意,我问你,有没有一瞬动心,你才不会说,从未?’
他握着碎裂的香炉,瓷片将他的手割破,血流了一地,他抵着她的额头,那样执着的,偏执到讨要一个答案。
他说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一无所有,他谁也留不住,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不,不是的”
燕巢幕上,意思是燕子把窝做在帷幕上。
比喻处境非常危险。
出自《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危如累卵,比喻形势非常危险,如同堆起来的蛋,随时都有塌下打碎的可能。
出自《韩非子·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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