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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方柔的离去,让他发现自己依旧爱着她?还是,他后悔了,后悔为了我,逼方柔离婚,导致今天她的不知去向?我乱七八糟的想着,嘴唇张了又张,终究没有发出声来,那个一脸灰败的男人,弓着腰坐在沙发上,就像一根失去主心骨的鳝鱼,全身上下再没有任何依托。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会是爱我的?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如他所承诺的一样,在201413和我结婚,爱我一世一生?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有的人,一旦长到了心里,哪怕是长成歪脖子树,也不能拔出。
如若强行拔出,只怕是连泥带土。
连泥带土啊,所以,他才会觉得心像缺了一角。
或许,他说的心像缺了一角,不过是在顾忌我的感受,看他的样子,只怕已经没有心了。
我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哭,这一个原本设想了很多遍的胜利消息,带给我的,却是一种无以复加的痛——它让我认识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给我衣食无忧的未来的男人,他早就把他的心弄丢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在他和方柔分手后,他就是一个洋葱人,爱他的人耐着性子一层一层剥,剥到最后,才发现他是没有心的,只是,终究还是发现得太迟,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剥洋葱的人,已经被辣得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我无言的陪阮臻坐着,我无法安慰他,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我还去安慰他。
我想起我们刚和好的时候,那可怕的直觉——在这场曾经最爱的人的算计中,没有赢家,只有谁输得更惨,果然是的,只是,我为什么会这么背,也会成为他们感情游戏里的牺牲品。
时间也怕我痛,所以它走得格外的慢,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沉默,却原来不过一个小时。
9点多的时候,阮臻终于悠悠的回过神来,他对我苦笑一下,说:“我有点饿了。”
“我去端菜。”
我回他一笑,急急站起,向厨房走去。
今晚我做的是清炒莴笋丝,清蒸多宝鱼,还有一个蘑菇排骨汤。
莴笋丝已经凉了,多宝鱼因为没有及时端出来,蒸得过老,排骨倒是一直在锅里小火钝着,汤熬得差不多了,蘑菇却还没放。
我一边往锅里加了点水,开大火,等水开了,把蘑菇倒进去;一边又把莴笋丝倒进锅里回炉,等一切准备好了,我摆上碗筷,叫阮臻吃饭。
“将就着吃点吧,菜凉的凉,老的老。”
我努力笑得没心没肺。
阮臻走到我身边,从一侧抱住我,闷声说:“小蝶,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没事,我能理解。”
我依旧笑着,其实我一点也不理解,也不打算理解。
我只知道我很痛,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因为这种痛,让我看清了自己并没有大踏步的走在康庄的幸福大道上。
两人坐下来吃饭,没有平时随意亲热的交流,有的,只是饭菜的咀嚼声。
阮臻吃得很少,不过象征性的两口,就推说饱了,去浴室洗漱。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要洗漱,还是想去一个私密的空间,无所顾忌的宣泄自己的痛苦和失落。
当然,我也不想知道,我草草的吃完饭,贤妻良母的搞完厨房卫生,便回到卧室,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且让我好好休息休息,我要用最清醒的头脑,来搞清楚当期的状态,决定自己何去何从。
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阮臻躺到了我的身边。
“小蝶,抱抱。”
他像平常一样,要求抱着我睡,只是声音闷得很,这闷得很的声音,听在我耳里,和平时的意义完全不同。
不过我还是转过身,缩到他的怀里。
“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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