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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漆器?他疑惑地摇了摇头。
漆器都是很神奇的存在,又轻又结实,那么光亮诱人,宛若珍宝。
“阪有漆,隰有栗……虞舜做食器,斩山木而财之,削锯修之迹,流漆墨其上……禹作为祭器,墨染其外,朱画其内……”
也许是找回了说话的感觉,那人越说越流畅,声音也越来越大。
虽然依旧嘶哑,却透出一股凌冽的味道,在山林间顺着山风传出去很远,隐隐还有回音出现。
刘盈其实十句有九句都听不懂,但他却觉得这声音抑扬顿挫很好听,便连一时的饥渴都忘记了,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听得异常仔细。
“知晓周易否?”
那年轻男子忽然话题一转,反问道。
但他也没指望只有两三岁的刘盈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略一停顿之后便续道:“周易有八卦,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这八句并非简单地为了记诵八卦的卦象。”
刘盈似懂非懂地听着,礼貌地并没有插话。
“周文王姬昌不仅写了卦辞与爻辞,连这八卦每一卦代表的器物也都造了出来。”
年轻的男子轻叹了一声,用手指摩挲着掌中的漆盂,“这就是震仰盂。”
“震仰盂?”
刘盈不解地重复道,这个漆盂看起来是珍贵,但没想到会有一个这么古怪的名字。
“震卦的卦象,神似一个正着放的盂。
震卦一出,乃动摇国之根本……”
年轻男子忽然喉咙复而嘶哑,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可能是由于喉咙的伤口还未全好,刘盈可以看到那狰狞的伤痕中还透着血丝慢慢渗出。
那男子手中的漆盂也没有拿住,掉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到了刘盈面前。
“你……你还好吧?”
刘盈忍不住捡起那个盂碗,打算还给那个年轻男子,但他却感觉到手中的重量一沉,差一点拿不住那盂碗。
他低头一看,却见盂碗之中,竟凭空出现了满满的一盂清水!
刘盈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刚刚这漆盂在那男子手中时明明是空的,为什么他刚捡起来就装满水了?
那年轻男子表情复杂地看着刘盈手中的震仰盂,半晌之后长叹了一声道:“善待此物,莫让其再坠地而震之了。”
“啊?”
刘盈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却见那男子已经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山林的更深处走去。
二
刘盈捧着那漆盂,往那男子的方向追了几步,就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低头看着漆盂中的清水,小刘盈忍了又忍,终于低下头尝试地轻抿了一口。
甘甜润喉,刘盈眨了眨大眼睛,捧着漆盂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
可是漆盂中的清水复而又出现了,还是满满的一盂,刘盈为之愕然。
虽然年纪小,但他也知道普通的盂碗里是不可能不断溢出清水的。
难道刚刚那个男子之前低头失望地看着这漆盂,是因为在他手上,已经不能再出现清水了吗?
小刘盈并没有多少时间来研究这个问题,他姐姐随后就找了来,还要把他拎起来一顿胖揍,小刘盈马上献宝似的把手中的漆盂和自家姐姐分享。
说来也奇怪,只要漆盂在刘盈的手中,便是一满盂的清水,但在姐姐刘乐的手中,便是一个普通的盂碗。
刘乐今年已经九岁,早熟得不像是普通女童,小刘盈把他和那个年轻男子见面的事情说得磕磕绊绊,她也看得出来这漆盂颇有些来历,便叮嘱自家弟弟收好,不要和其他人说。
“连爹娘也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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