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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说道的是,虽然这小子大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布带遮住了,按理说应该是个瞎子,但是跟在我们的身后一点也不掉队。
他似乎有某种能力,能够准确预料到我们接下来的路径以及前方的障碍、坑洞之类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等驴车走了,我们几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怨我们后悔,这地方也太荒凉了,四周除了杂草就是灌木,只有一个大土垛子充作临时的停泊口岸。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法子讲究,几个人一合计就只能等船过来了。
站在临江的大土垛子上,就听得前方哗啦啦的流水声。
滚滚的长江一刻不停,卷起水底的河泥,翻滚出一阵阵浑浊的水浪。
这地方前些年发过一场大水,河坝被淹了好几米,到了现在还有些大树被泡在江里呢。
现在已经到深秋季节,鄂西地区的气温昼夜变化较大。
天空中灰蒙蒙的,我们穿得虽然说还算是厚实,但站在江边,被冷风这么一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三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了一小瓶白酒,让我们先喝上一口去去寒气。
王老跛子忍不住喝了几口,只是递给那个死人脸的时候,被他冷冷的一句话拒绝了。
三胖子冲我撇了撇嘴,随后又拿出小梅娘给我们准备的干粮,几个人将就着吃了些。
这一次,三胖子就没有再让让那个冷面小哥。
这个死人脸似乎也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天,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喝了两口白酒,寒意稍稍退去,身上暖洋洋的。
只是望着前面奔腾不息的浑浊江面,还是忍不住直皱眉头。
这个口岸是古渡口一些闲散渔船停泊的地方,经常会有船只往来。
只是现在这个天气,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更别说有什么船了,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胖子一张脸被冻得发白,使劲地跺了跺脚,搂着我的脖颈说:“嘿,我说二八爷。
咱们这一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等进了那滚龙坝子,你可别忘了给我搭个下手,咱们兄弟齐心,合力断金,等拿到传说中的啥子龙衣蛇皮的,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我见这胖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就甩开他架在我肩上的胳膊,骂道:“你他娘的就知道发大财,咱们的首要目的,就是先救小梅和栓子。
至于剩下的老山古龙的蛇蜕,你想要多少随你。”
三胖子也不生气,说道:“嘿嘿,你、你别生气。
胖爷我当然知道先救、救栓子和小梅的命重要了。
不过发大财也是很重要的。
马、马克思不是说过吗,我们要走社会主义路线,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吗。”
我呸了一口道:“你没喝多吧,马克思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少给老子拽这么多烂词,我看你小子得先跳到这长江水里洗个大澡,清醒清醒。
免得到时候又给我们捅出什么娄子来。”
王老跛子连忙在一旁做和事佬:“莫吵莫吵。
现在这地方还算清净,过会船就来了,省得给别人看笑话,耽误了正经事。”
就在这会,只听一旁没说话的死人脸轻咦了声,我们抬眼望去,看见远处的江面忽然来了个小黑点,越来越大,一个巨大的竹筏子顺流而来。
我们几个人赶紧跑土垛子上,一边喊一边摇晃着手臂,招呼着竹筏子停过来。
那竹筏子上的人显然已经看到了我们,但就是不停下,只是站在筏子上不停地摇手,示意并不准备停下来。
我们在岸上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了条能渡河的玩意儿,虽然只是个竹筏子,但也凑合着用了,如何肯轻易地放过他。
三胖子连忙掏出来一把票子,举着钱对着竹筏子上的人用力地舞动,同时高喊我们付双倍的钱。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竹筏子上的人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用竹竿撑着水底,向我们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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