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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想想,如果陛下真的已经从皇夫殿下那里拿到了足以定你死罪的铁证。
她还会如此『客气』地下发正式的召见令,让你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走进君坦丁堡,走进皇宫吗?
以陛下那雷厉风行、铁血无情的作风,恐怕在你接到命令的同时,帝国监察院或者皇室禁卫军的緹骑,就已经直接出现在你的总督府门口,將你当场拿下。
秘密押解回帝都了,根本不会给你任何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无非是皇夫殿下在返回帝都后,向陛下抱怨了几句。
比如说“流火分区”
的治安状况堪忧,沙匪横行无忌,甚至连他这位帝国皇夫的车驾都敢袭击。
让他受了点惊嚇,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陛下听了自然要有所表示。
所以才特意单独召见你这位分区总督,大概率就是当面训斥你几句,给你敲敲警钟,让你好好整顿一下境內的治安。
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你要是现在因为害怕不去或者试图逃跑,那才是真正的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到时候所有的怀疑和矛头都引到你身上,那才是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你。”
托尔格的话让加尔文重新冷静了下来。
经过反覆权衡利弊的思想斗爭之后,加尔文总督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前往君坦丁。
这才有了此刻他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一般,紧张不安地肃立在外廷等候室的一幕。
儘管有托尔格的分析作为安慰,但真正站在这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前,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內心的恐惧与忐忑依旧难以完全平息。
只能不断地在心中默念著托尔格的话,强行给自己打气,祈祷著最坏的情况千万不要发生。
……
冷清的等候室中,加尔文的注意力死死地锁定在会客室那扇通往权力核心的雕大门上。
走廊外每一次轻微的脚步声,每一次门轴的转动声,甚至远处隱约传来的模糊交谈声都会引起他的强烈关注。
他此刻无比渴望能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无论是同僚、旧识、甚至是政敌也好——至少能让他从这令人窒息,完全未知的孤立等待中,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心理慰藉。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於,隨著一声吱呀开门声,一位蔷薇女卫走了进来,视线落在加尔文身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宣布道:
“加尔文·弗瑞曼总督阁下,陛下此刻正在议政厅,传召您即刻覲见,请隨我来。”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最终的传唤真正降临时,加尔文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儘可能显得镇定从容的表情。
再次整理了一下礼服前襟和袖口,深吸一口气,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跟在那位面无表情的女卫身后走出了会客室。
穿过戒备森严的宫廷长廊,女卫在一扇雕刻著帝国徽记的巨门前停下了脚步。
两名侍立在门侧的皇家禁卫无声地推开了这扇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中枢的大门。
剎那间,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扑面而来。
加尔文屏住呼吸,微微低著头,谨慎地迈入了这间灯火通明、宽敞恢弘的帝国议政厅。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厅內。
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仙妮丝·克莱因陛下端坐於大厅尽头的皇座之上。
身穿一袭简约却尽显威仪的深色宫廷常服,手中正拿著一份文件,专注地与站在御阶下的几位重臣商议著什么。
站在御阶下的那几位人物更是让加尔文心头猛地一跳。
內阁首相,老成持重的海耶斯公爵。
军务大臣,权势煊赫、以铁血著称的海因茨亲王。
还有三、四位他认得或认不出的、身穿各部最高级別制服或袍服的部门负责人。
这儼然是一场关於帝国重要事务的高级別军政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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