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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昱祺躲到后堂,看见重涛正与他那两位舅舅查看重家店铺积年账本。
如今重家被封,全家大小除了重涛全部塞进牢房,重涛舅舅生怕重涛受到牵连。
幸而这唐大人是个好的,认定虽然是重家翻案,但是主犯是杨家之人,如今已经派人去追查杨家其他人,重涛也被唐大人好好安抚休养,对这两位舅舅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但是重家封了,重家下面店铺也全部被查封,除了负责租种良田佃户管事们被叫来一一问话之外,那些佃户却并未收到影响。
两位舅舅如今也留了下来,希望能在这些店面账本中查到蛛丝马迹,好为重家脱罪。
“你不是升堂了吗?怎么跑这里躲懒来了?”
重涛整理着手中繁乱的账本,一个头俩大,他宁愿去前堂审犯人也不想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恒昱祺把前堂发生的事复述了一下,道:“我让小九去查其中关联的事儿了,这种留下来的糊涂账烂摊子最麻烦。”
“可是那个开布庄的邹家?”
孙长溪问道。
“对,就是那个邹家,大舅舅可知其中关由?”
恒昱祺开启了八卦信号。
听到唐大人竟然与自己喊舅舅,孙长溪被唬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道:“不敢当不敢当,唐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这有什么,澜澜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
恒昱祺冲着重涛眨眨眼,笑道:“对吧,澜澜?”
重涛扶了扶额,对孙长溪道:“唐大人不拘小节,舅舅不必烦恼,一切照常即可。”
孙长溪听外甥这么说,才受了这句舅舅称呼,坐下来与恒昱祺分享八卦。
“那邹家原配妻子原本就是我们那县城里一家李姓大户闺女,虽然刁蛮,但也算是很明事理之人。
但是三个月前突然与邹家合离,嫁妆连夜拉回了家,不知何故。
但是小人与那李家有些渊源,便听说那邹家儿子因为被人打了一顿,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因为酒色被掏空了,所以现在……不举了。”
说完这些八卦,孙长溪老脸上有些红,又笑着道:“不过那邹家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有了妻子,还纳了七八个妾室。
成亲两年还未有所出,如今又出了这种问题,怕是着急了,想把流落在外的血脉抢回来。”
“什么东西!”
重涛一听这个就烦了,“当初犯下这等大事不过拿了二十两银子就解决了,如今反而想要白得一个孩子,怨不得那姑娘不愿意就范。”
“哎,之澜,话不能这么说。
这女人嘛,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嫁过去。
你想,她如今已经身败名裂,若是嫁过去就算是妾室,好歹也是唯一孩子的生母,那邹家总不能亏待她吧?”
孙长溪觉得这也没什么,一个大肚女子在外一人总归不叫个事儿,而且肚子里还是邹家血脉,不如就嫁了。
“大舅舅!”
重涛不满道:“那秀姑怀胎不是一两个月,也不是两三个月,而是如今快要足月了!
如果邹家不想让孩子流落在外,之前做什么去了?而且就算秀姑忍了,入了邹家的门,你当邹家能容得了她?如果只是为了夺子,这区区一名小小孤女,他们能放在眼里?怕是生完孩子就要把人……”
重涛说道这里,又苦笑着摇摇头道:“也不知怎么得,我最近戾气好重。”
“哎呀,澜澜……你最近应是累着了,放心放心,有本大人在,能让那邹家讨了便宜去吗?”
恒昱祺翻手给重涛倒了杯热茶,看着重涛喝茶的样子笑眯眯的。
孙长溪与孙长河交换了个眼色,总觉得这唐大人对自家外甥似乎有些……不过他们应该是想错了吧?许是这人本就如此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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