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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熙沉冷着眼,满脑子闪现着有关安纯玉的每一个片段,但是她觉得心慌,强制自己不去想。
安纯玉就是安纯玉,他只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像显扬一样,固执、任性、单纯。
“王爷。”
青翼从门外进来,说:“王爷,孙将军派人来问,此次秋狩王爷是否参加?”
“哦,秋狩,差点儿忘记了。”
穆惊澜恍然轻笑,望向她,似在解释的说:“进入九月就是狩猎的好季节,每年这个时候都由皇上下诏举行秋狩,文臣武将、皇子皇孙皆会参加,十分有趣。
这种活动想必你也很感兴趣,可惜,你如今怀孕,行动不便,若不然我一定带你前去。”
“你要去狩猎?在哪儿?”
她听出了话外之音。
“不远,云林围场,只是每年狩猎一开始可要花上好几天。”
卷起兴味笑容,眼中闪露几分憧憬,随之又叹笑:“我若去了,留下你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
“王府里这么多人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
她撇开眼,觉得这个机会来的太快,太巧,就似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她无法不怀疑他。
“那你得保证乖乖的,千万别做什么危险的事。”
他敛着似笑非笑,别有意味的说。
冷熙发觉他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机关所在,嘴角的笑意也逐步加深,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心中一紧,她哼笑:“照王爷的安排,有什么事能在王爷预料之外,还需要特意交代我吗?”
“需要,特别需要。”
他走过来,轻抚她的头,说:“你可随时在我心口上挂着,偏偏你又最不让人省心,我无法不担心啊。
熙儿,听我一句,凡事三思而行。”
冷熙低头不答。
“我走了,最迟五六天后就回来。”
穆惊澜出了门,又与绿蝉交代一番,余光望着窗口的她,终于离去。
只听着脚步声消失了,冷熙这才抬起头。
她越来越不懂穆惊澜,他的做法像迷雾一样,将她绕了进去。
给出图纸。
不知真假,又顺势将她带到书房,又制造独处的机会,他到底在计划什么?他钓的鱼不是她,会是谁?
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略微有了改变。
每次的饭菜都经过绿蝉严格的验查,大夫早晚都来诊脉,确认胎儿一切安好,保胎药也仍旧吃着。
她对这些都不关心,从穆惊澜走后她就一直在书房内,心里挣扎着是否去开启机关。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天黑了。
吃过晚饭,她推说累了,早早洗漱后就关门休息。
她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待夜深人静,那时她将会去验证机关是否正确。
躺在床上,她总不由自主的想起穆惊澜临走时说的话,特别是那个眼神,令她十分介怀。
辗转反侧,外面逐渐寂静。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刚坐起身忽然就听到笃的一声闷响,脸侧闪过了什么,扎在墙上。
侧耳倾听没有其他动静,她这才起身就灯弄亮,床头的墙上赫然扎着一支飞镖,上面带着字条。
将字条取下来,展开一看,她愣了。
字条上的话很简单明确:有兴趣做个交易吗?书房的机关换取你最想得到的打胎药,若同意,明天让丫鬟去园中摘捧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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