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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很好看吧?”
谢介跑偏的问道。
谢大郎明显是被他那个傻逼弟弟气到了,打一个娘胎里前后脚没差多一会儿出生的亲兄弟,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他回话的声音有点闷:“嗯。”
“行了,行了,你去收拾吧。
这么闹也不像个样子,你和小四说,喜欢就老老实实喜欢,别特么整这些个幺蛾子,到底会不会追人?看看那到底是谁家的,道歉,赔钱,不行还可以找其他的方式补偿。”
就像是谢介插队要请所有人一样,他也负责给下人出事后收拾烂摊子,虽然他是个纨绔,但也要做一个有格调的纨绔。
——他是这么对他表哥保证的。
但不等谢大郎去,那边的六郎已经哭着回来找自家大人做主了,队伍也不排了,角子也不买了,十足的孩子气。
巧的是,那位大人的马车就在谢家的牛车旁边。
宝马雕车,暗香浮动,看上去比谢介都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哪怕隔着帘子,谢介都能听那边的六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告状,还有另外一个稍微沉稳一点的声音在责备他,诸如“就不该带着他出来,净给阿郎丢脸,吵架都吵不赢”
之类的话。
谢介听了之后就笑了,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责备六郎的人大概也是个忠仆,责备完了还问他;“你就这样回来了,你让阿郎吃什么?懂不懂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会在买完之后,再报仇?”
谢介频频点头,心想着,这还是个有文化有脑子,能忍辱负重的下人。
那位真正的阿郎,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因为很显然的,谢介能听到隔壁的动静,隔壁自然也能听到谢介这边的。
从始至终,他们彼此掌握的信息量都是一样的,不管是谢大郎责备弟弟的话,还是谢介所说的要赔偿的话。
那边听到了,却没有给出个态度,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种态度。
让谢介拉下脸主动开口,那是不存在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那边先开了口:“算了。”
这话既像是为没有买到角子的六郎解围,也像是对管教不严的谢介所言。
懂的都懂,无需多言。
但谢介的关注点却有点偏,他整个身心都陷入到了那声音里。
该怎么形容呢?如玉石碰撞,如飞瀑而下?碍于他学识有限,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辞藻,他最后只能说,这特么的好听啊。
那声音就像是从谢介的想象里诞生的,理智,强大,冷静中又不失一丝感性,反正就是哪儿哪儿都是那么的符合谢介的审美。
谢介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到了甚至会觉得……
……这声音怎么就不属于我呢?
是的,他的喜欢不属于那种找对象的喜欢,而是想要自己拥有的喜欢。
等谢介撩开帘子,想去看看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时,对方的下人已经驱动马车,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扬长而去,潇洒又利落。
连那份爽利劲儿,都让谢介想要问一句,这怎么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呢?
衬的着急忙慌捧着热气腾腾的角子回来想给六郎赔罪的谢小四,从头到脚的都在冒着傻气。
谢介不肯承认他有些遗憾没能看到声音的主人,只能专注打趣谢小四,笑的幸灾乐祸:“你傻了吧?人跑了。
让你不好好说人话,该!”
谢小四连委屈都不敢,只能重新回去给谢介拿他想要的市罗角儿,顺便感叹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注定命途多舛。
等角子上来了,谢介就一边吃着角子,一边仰头看着南高峰。
南高峰只有七十余丈高,和长江以北的多座名山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土包,但在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平原甚至是盆地的长江以南来说,南高峰已经很巍峨了。
从山脚下就能看到山顶上宝塔的那种……巍峨。
江南多才子,才子会拽词。
又恰好北高峰上也有一座寺,文帝赐名景德灵隐,因此山顶上也建了一座宝塔,南北两座山和塔正好遥遥相对,便有人把俩凑在一起,起了个名字叫“双塔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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