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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可不必担心了,兵部的虽然是些粗人,但揣摩上心这件事还有个陆离坐镇呢,能有什么闪失?”
谢凝看着名单笑了,“朕可期待得很呢。”
大梁朝的武举制度是太宗时设立的,旨在吸收各地的有用之才,强国之边防。
同科举一样,武举按照惯例也是三年一次,每次自县中童试成童生、道中乡试成举人、京城会试成贡士,最后再殿试成为进士。
科举自每年秋天乡试、春天会试,武举却刚好相反,是夏初乡试,初冬会试。
只是这武举制度自创立以来,除太宗、文帝、武帝三朝,少有举行的,原因是许多帝王觉得数千人在京城里舞刀弄枪,甚是危险。
谢凝这一次的武举开得仓促,也没能一层层地选拔,只好在报名时只规定三代有犯人之后、贬官者、贱籍者不得参与,其他的随便参加,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将士,只要官职低于中郎将都可以。
只因这一规定,京城中倒也有近千人参加,将兵部忙了个人仰马翻。
武举的内容分为体、武、骑、射、策五科,每科又有不同的小项目。
因此次武举情况特殊,兵部不比策论,只看其他四科,更采用了淘汰制,自正月初五开始,每一轮便要筛掉一部分的人。
“青瓷!
青瓷快来!”
琼叶站在殿前引颈期盼,见了那抹黑色的身影便使劲招手,问道:“快说快说,宁姑娘怎样了?”
青瓷面无表情道:“要先禀告陛下的。”
“我知道,哎呀,那你快进来!”
琼叶拉着她往暖阁里走,叫道:“陛下,青瓷回来了!”
“早听到你的声音了。”
谢凝放下奏折,“兰桡,上茶水点心瓜子。”
兰桡抿嘴一笑,将茶点排开,女帝坐在锦榻上,三个宫女围着炭火与小矮几,桌上茶水点心瓜子,宛如闺阁中闲闹的聚会。
青瓷看着不禁不自在,琼叶与兰桡却已经坐下了,兰桡给三人倒茶,琼叶已开始嗑瓜子,问道:“今天情况如何?考什么?宁姑娘过关了么?”
青瓷跪坐在地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道:“今日是武举第一场,比的是‘体’,就是观察体格,有身患残疾、体质孱弱者,都被淘汰了。
应试者需脱衣给考官检查,一一记录。”
“啊!”
琼叶惊呼,“那宁姑娘岂不是……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你慌什么?”
谢凝笑道,“朕难道真的派青瓷去看热闹么?”
青瓷常年白无血色的脸上露出红晕,低头道:“属下谨遵陛下教导,以紫宸卫之身份为宁姑娘做检查,宁姑娘虽是女子,但看得出从小练武,体质极好,不输男子。”
“也就是说……青瓷你将宁姑娘看光啦?”
琼叶笑嘻嘻地问道,“宁姑娘可知道你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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