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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你还以为自己无可取代么?不,你对朕而言,可有可无。”
陆离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嘴唇颤动,却什么都没说。
那日陆裳一顿痛骂,他便明白了自己当承受的一切。
当日他令她在群臣面前受辱,如今她还回来,也没什么错处。
他已甘心承受她的无情,谢凝却又忽然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陆离心头一跳,然而狂喜尚未涌上心头,便发现谢凝根本没多看他一眼,不过是将他手上的白玉折扇给抽了出来,转身给了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边的锦衣男子,也是方才抱住她的人。
“秋水为神玉为骨,好一把折扇,好一个翩翩公子。”
谢凝将扇子递出,笑问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恭敬地将扇子接过,道:“臣汝阳王景渊,拜见吾皇。”
原来是那世袭罔替、差点就封了一字并肩王的汝阳王景家。
谢凝记得汝阳王府接连三代都是单传,上一代汝阳王是去年……不对,已经是元日了,那就是前年死了,承爵的是景家独子景渊。
传说中这位汝阳王生性闲散,平生不爱权势也不爱钱财美色,唯好佛道,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全都泡在京城大小寺庙里。
因先代汝阳王、王妃、先帝都不曾理会他,竟到了二十七岁也不曾娶妻。
谢凝想着想着就皱眉了,按理说这汝阳王身为从一品的郡王,初一十五是要上常朝的,遇到节庆大典更要同皇帝祝贺。
自登基大典到小年夜群臣之宴,无论如何也该面对面祝贺过了,但谢凝对他竟一点印象也无。
想到此处,她不禁细细打量起景渊来,更出乎她的意料,景渊不仅不平凡,还长了一张极其美丽的脸。
是的,美丽。
他的五官堪称妖冶,浓彩艳丽之处更胜谢凝生平见过的所有女子。
但或许是因为常年礼佛的缘故,他身上自然自然地带着一股沉静之气,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波澜。
便如此刻,他被女帝一眨不眨地看着,换做另一个尘世贵公子段昀世子,早就红透了脸,说一声“胡闹”
别过头了。
景渊却像没感觉到谢凝的视线一般,一派从容自在。
最后还是等在一旁的钟铭之看不下去了,原地转了三圈,叫道:“那个……我说,你别看了!
你看骁卫都跪了一地了,你就别给我三哥的美色迷惑了,可以么?”
谢凝这才移开视线,笑问道:“原来表弟也在呐?不过,这三哥是怎么回事?朕怎么不知长宁侯府与汝阳王府有亲?”
“陛下明鉴,不过是铭之胡闹之语。”
景渊忙解释道,“小时候臣与铭之闹着玩,他随口叫的,大长公主与长宁候溺爱,不曾阻止,臣一定……”
“既然皇姑与长宁候不介意,朕自然也是不介意的,看着群臣和睦如亲,朕甚是欣慰。”
谢凝转头问道,“铭之,这好好的除夕夜你不在家孝顺皇姑,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干嘛要在家听我娘唠叨个没完?我好不容易约了三个要去珠语楼等……”
钟铭之说了半句才想到漏了嘴,赶紧住口,一张脸又红又白。
谢凝却故意当做没发现,问道:“珠语楼?那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朕闲得无聊,也随你们去。”
“陛下,万万不可!”
夏侯淳与青瓷都着急道。
谢凝眨眨眼,问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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