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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崇祎沉思道:“陛下还是妇道心肠了些。”
“丞相的意思是……女婿?”
官员试探道。
高崇祎点头。
官员便觉好笑。
“女帝心中仍当陆离是丈夫,自己生病了不能送葬,便要陆离替她送先帝最后一程。
陆离心中若是知晓,不知会是何感想,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离京。”
“对陆离来说,现在离不离京无所谓,但对我们不一样。”
高崇祎道,“那个位置,拿不下也不能给江自流的人!”
“是。”
官员作揖,“下官等人,自当小心谨慎。”
于是隆昌帝驾崩的半个月之后,便由谢凝亲自在永佑殿起灵,在殿前洒了一回眼泪,目送陆离翻身上马,准备远行。
谢凝觉得,他仿佛有话要交代,但最后陆离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率领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远去了。
葬礼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算是结束了。
谢凝回到皇宫时,整个皇宫都撤下了布幡,紫宸殿里再也没有暗沉沉的烛光和黑白两色的布条,也不再有诵经声,恢复了朱红的宫墙,变得明亮而安静。
终于结束了……谢凝长长地喘了口气,站在殿门前的看着渐渐西下的太阳,看着黑暗渐渐笼罩了这个宫殿。
黑沉沉的宫殿里,明天迎接她的是什么呢?
她总觉得要出事,当晚便让禄升将官员名单给送了上来,希望能赶在明天上朝之前将所有的人都记住。
但是看到半夜终究是撑不住,只能放下手中的卷册。
“陛下还是早点睡吧。”
兰桡轻声道,“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谢凝点头,站起来往暖阁走去,兰桡却几步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道:“陛下,今晚开始,陛下当回寝殿歇息了。”
哦,是了。
谢凝才想到这点。
因为先帝驾崩,她虽然登极了,但不便在寝殿中入住,一直在西配殿的暖阁里住着。
现在,葬礼结束,她已经是这个皇城至高无上的皇,不能再住在暖阁里,要回到寝殿的龙床里歇息了。
谢凝转身往寝殿走去,一路上灯火辉煌,路上十步一岗守着宫女太监,寝殿里朱红和明黄相互辉映,灿烂非常。
但谢凝站在那张锦绣的龙床前,却仿佛看到一代代的皇帝如何在这上面无奈又不甘地死去。
最近死去的人,她还亲眼看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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