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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之忍了忍,终究忍不住,扔下一句“我去更衣”
便跑上楼了。
在转角处差点将陆离撞了个满怀,被陆离嫌弃地抓着传话的宫女往身前一挡。
“……!”
“……!”
宫女和钟铭之差点正面亲上,登时双双吓得脸色苍白。
钟铭之被吓了个半死,忙不迭地跳上楼去了,宫女被陆离一放手,登时腿软地滑坐在地上,按着心口,脸色从苍白变得嫣红。
陆离只当没看到,小心翼翼地往大厅走去。
谢凝差点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叫道:“太尉请吧,屋子里的暖气已驱散了。”
君无戏言,何况她从不对他撒谎。
陆离这才步入大厅,上前拱手道:“参见陛下。”
“太尉不必多礼,坐吧。”
谢凝温和道,“世子年幼顽皮,还请太尉多多见谅。”
一句话分出了亲疏,陆离的眉头不觉皱起,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便看到她的鬓角处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哪来的?陆离疑惑,随即明白了。
外边风雪甚大,定是她下銮驾时被鹅毛雪飘落在发上,鹅毛雪轻忽,进到屋子里再拍去就好了。
但钟铭之在屋子里烧炭火烧得跟个火炉似的,这雪便在她鬓角融化了。
她又迅速将门窗大开,冷风灌进来,便又将那一点点雪水给冻起来了,成了这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还记得他怕热呢,所以才一来就将门窗大开了。
陆离想。
宫女将热茶送上来,触手微烫,陆离端起来了又发现她端着茶不放,才又想起她是极其怕冷的,入秋就能冻成一块冰,手脚凉得跟雪似的。
两人最如胶似漆时,她也曾在夜里小心翼翼地靠着他,汲取温暖,但他总是嫌弃有人贴着不舒服,立刻将她推开。
一来二去,她就不敢了。
陆离神使鬼差地说道:“今日很冷。”
谢凝便关切地问道:“太尉冷了么?可是门窗开得大了?”
陆离一点头,谢凝便下令:“将窗子关上,留一线,别太闷。”
“女帝对太尉好生关切啊。”
钟铭之的声音凉凉地传来,被迫又穿上锦袍的少年愤恨地看了两人一眼,只差没蹦出四个字:恶夫恶妇!
谢凝不以为忤,只道:“表弟来了?先坐下,喝口热茶再说。”
钟铭之鼻子里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热茶只喝不说话。
他就不喜欢陆离这个人。
他比陆离小了五岁,从小就知道永定侯府的七公子陆离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想着把他大哥从世子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当永定侯府的主人。
钟铭之从小被灌输嫡庶礼教,对这等忤逆犯上的男子甚为厌恶。
偏偏女帝竟还将他们放在一个屋子里,钟铭之恨不得掀了天!
当然,掀了天他是不敢的,他那无法无天的长公主母亲还只能在皇宫里乖乖听话呢,他要是惹了什么事,他爹爹还不打死他!
但钟铭之很聪明,他注意到陆离一走进这屋子就皱眉,离火盆远远的。
原来陆离这厮怕热啊!
钟铭之眼珠子一转鬼主意就出来了,将屋子的火盆都烧得旺旺的,恨不得将整个轩枫阁给烧起来。
陆离呆了一会儿果真受不了,到楼上吹冷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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