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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米知道聂卫平下午还有课,在把石头交代给王炳生后,就催着聂卫平赶紧回学校。
自己则要步行走着回村。
“上来,反正顺路。”
聂卫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就是不舍得跟江米分开。
江米见他神色坚决,便也不跟他磨蹭,赶紧跨上摩托车斗。
两个人很快进了村,到了江米家门前,放下江米后,聂卫平这才加大油门往镇上返回。
江米心情显然十分愉悦,哼着小曲抓住门环,摇开了街门上的门栓。
刚进门就听见小鱼儿在炕上喊,“妈,我要吃肉!
我要吃肉!”
江米嘴角勾起。
心想弟弟可真是个小馋猫。
不过她这次买了这么多骨头和肉,怎么也够她们吃几天了。
瘦肉用来包饺子,肥肉炼出猪油,可以炒菜吃,炼出来的肉脂渣可以合着萝卜丝包包子,排骨直接大锅炖还是红烧呢?嗯,红烧吧。
大骨头炖汤喝足够了。
江米心里美滋滋地打算着接下来几天的美食,却不想进到屋里,却发现她妈正盯着盆子里的两块大骨头发愣。
“妈,怎么了?怎么就拿两块?袋子里不是有好多吗?一下子煮了吧,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
江米此时尚不知道她妈李腊梅在家干了什么,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腊梅猛然听到江米的声音,却给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江米后,嘴角有些哆嗦,半天才小声道:“就剩下这么多了。”
“啥?!”
江米惊得俩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米,你二舅下午来了,原来是想帮咱家干活,这不活都干完了嘛。”
“然后呢?”
“啥然后?”
李腊梅摁着盆边抬起头。
“然后你就把那些肉啊排骨啊都给了我二舅?”
江米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怒瞪着她妈。
搁谁谁不怒啊?原本以为那些肉和排骨虽然不算太多,但也够自家大吃二喝好几天,谁料也就出去了一小会,家里就只剩下两块大骨头?她妈也太大方了吧?
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火,毕竟是二丫头费心巴力弄回家的,却让她都给分了。
李腊梅破天荒地没有以哭骂来对付,很委屈地解释:“这不你大姑来了嘛,我又给你奶送了点。”
“我大姑父就是卖肉的,我大姑还会少肉吃?”
江米觉得嗓子眼都让李腊梅气冒烟了。
平日里李腊梅总说道她大姑各种不是,这怎么人家一回来就上杆子巴结?天生犯贱啊?
李腊梅面对江米原本还有些心虚和愧疚,见江米竟然朝着她大声吼起来,不由心头火气也拱了上来,端起盆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声嘶力竭地吼道:“是你临走让我给你爷奶送些去的?你这会嚷嚷什么嚷嚷?啊?!”
“我让你送点去,我也没让你都送了人啊?”
“我什么时候都送人了?这不是还留两块吗?还不够你个小瘪闺女吃咋地?个丧良心的玩意,吃我的喝我的还敢朝我吆喝?早知道这么不是玩意,一出生就把你怼尿罐里淹死,省得你奶你爸搓磨我……”
李腊梅到底忍不住了,开始口吐污言秽语,竭斯底里地哭骂起自家孩子来了。
江米看着这样又蠢又不讲理的李腊梅,只感觉两边太阳穴突突乱跳,头像炸开了一样疼痛起来。
用手使劲按住像要爆开的太阳穴,江米跑出屋子,跑到院子里,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想院子里南面养的鹅们,东面养的猪们,一见饲养员来了,一齐趴猪圈的趴猪圈,抻脖子的抻脖子,哼哼哼,嘎嘎嘎地胡乱叫唤起来。
这些嘈杂的声音与李腊梅的叫骂声汇成一股洪流,撞进江米耳朵里,让江米原本还维持的几分清醒一下子没了影踪。
小丫头仿佛疯了一般,拔腿飞一样奔跑着地从家里到了街上,然后又从街上到了村子前面的南北路上。
聂卫平骑着摩托车正慢悠悠地往学校赶,忽然心有所觉一样往身后看去。
那飞快地追上来的人是谁?怎么跑得那么快?是,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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