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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块石头,却还是狠了心一口气说下去:
“要我说几次您才能拎清?不管花间苑把我们这些人捧得多么高高在上,我们都是给钱就能让人爽一回的妓子罢了,把我赎出去,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背后拿你当笑柄么?何长官难道有什么癖好,专门喜欢收集别人用过的——”
“够了!”
何故忽然怒吼了一句,颈间青筋暴起,宽厚的肩因为激动的喘息而起伏,“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说个事实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谢尽欢眯起眼睛,恶毒地故意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你自认为把我赎出去,就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名正言顺一些,何长官,我劝你收手吧。
我欣赏你,也只是因为你比别的客人模样更俊俏,床上更合拍,要是让您以为我有什么别的意思,这是我的不对,我给您赔个不是。”
何故喉结上下一动,半晌,愈发肯定似的盯着他慢慢摇摇头。
“你故意说这些激将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故的声音压着火气,“出什么事了?”
谢尽欢拧了拧眉,侧眸看向一边。
“何长官,你有你的大好前程,我也有我该走的路。”
他撑着软榻的手逐渐抓紧了床单,骨节泛白。
“是我放纵咱们的关系走到这一步的,”
谢尽欢柔声说,“往后我不会再接你翻牌子了。
就当今天是最后一次,想对我做什么放开了做吧,何故。”
他没有回头,余光看到地上的影子倏地拉长,何故竟气到一下站了起来:
“谢尽欢!”
谢尽欢再也没有说话,吐了口气,平静地闭上眼。
在何故看不到的角度,他被扇肿的半边脸还火辣辣地刺痛着,仿佛时刻在提醒着他。
他本就是没什么脸面自尊可言的人。
他能听到何故愤怒的鼻息,青年气喘吁吁的,好像刚刚结束了一场剧烈的长跑,那喘息到最后甚至逐渐夹杂上了一丝隐忍而无助的哽咽。
何故双手攥紧成拳,红着眼眶,目光死死钉在闲坐在榻上不去看自己的谢尽欢。
青年看上去平淡极了,与气到浑身发抖的何故天差地别,似乎真如从前军队里那些战友们戏言的那般,妓子的心比寒冰都凉薄无情。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砰的一声,门第二次被大力甩回门框中,震得谢尽欢耳膜生疼。
他听着何故急促的脚步消失在楼梯口,长舒了口气,向后一倒侧躺在榻上,可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并没有涌上来,他的心都在隐隐作痛,牵扯着浑身的神经一跳一跳着疼。
门外青苔怯生生地唤了一声:“欢哥……”
谢尽欢的手抚上自己肿痛的
,多了,不知是从哪一日开始,何故真的不再来了。
那天晚上谢尽欢找青苔确认了很多遍,得到的都是“何长官真的不在大厅”
的答复。
他有点失望,面上却舒了口气:“很好,总算不来纠缠了。”
他像是谢尽欢一潭死水的人生中骤然插入的一段疾风骤雨,来也匆匆,余韵亦是戛然,在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不可控的危险因素之后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愧疚于为他带来了诸多打扰而选择了撤出。
整整一个月,何故都没有登上过三楼的房间。
夜幕降临,花间苑热闹起来,谢尽欢对着镜子梳头,看着镜中那张面容姣好的脸,面无表情地一转眼珠:“上客了吗?”
门外青苔没第一时间接话,似乎在观察楼下的光景。
“欢哥,昨天那个财政司的——”
谢尽欢捻起一律有些打结的发丝:“抠抠搜搜的,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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