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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只巨大的、沾满盐粒和煤灰的帆布邮包被搬运工从货运车厢里拖了出来,重重摔在皇城火车站坚硬的水泥站台上。
包裹落地,震起一圈细微的尘土。
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并不属于内陆京城的咸腥味,那是万里之外的海风腌入纤维的味道。
“都轻点!”
负责接收的兵部驿站官吏拿着册子,大声呵斥,“这里面装的不是石头,是前线几十万将士的魂!”
并没有过多的喧哗。
早已等候在站台外的邮差们迅速上前,按照编号分拣。
他们骑上快马,或者蹬着新配发的绿色邮政自行车,冲入京城的大街小巷。
……
西城,靠山屯移民安置点(筒子楼区)。
王大娘正坐在楼下的石磨盘旁纳鞋底,手里拿着的针在头皮上蹭了蹭。
“王家婶子!
信!
二柱的信!”
邮差清脆的嗓音在楼道口炸响。
王大娘的手一抖,针尖扎进了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她顾不上擦,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抢过那个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很厚,捏起来硬邦邦的。
她颤抖着撕开封口。
一枚银顶针滚落出来,叮叮当当地在地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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