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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再胡编乱造出来点什么来混淆弄儿的视听,否则依照着她对弄儿的了解,接下来怕是免不了要被提着耳朵念叨上整整一路。
搞不好连坐下来听说书的时候也要被念叨,倘若真是那样,那么日子可就委实过的太委屈了。
然而她只顾着胡思乱想,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瞧见弄儿那张陡然凌厉起来的面皮。
时清然一愣,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是时,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往来的人流几乎凭着血肉之力连成了一道绵延的墙壁,阻挡住时清然的视线。
尽管如此,她的视线还是如同生了翅膀,轻松地跳过眼前一众影影绰绰的人头,一眼望见了宋煜辰。
以及宋煜辰身边那位身形窈窕、长发及腰的翩翩女子。
他二人正站在一处卖小首饰的摊位前,宋煜辰修长的手指之间捏了个发簪,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清浅微笑,似乎正同那女子说着些什么。
他的唇本就色浅,此刻动的很快,距离又颇遥远,时清然看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却能分明地看到那女子闻声红了脸,面色由温婉变得羞怯,莹白的下颌染上一抹胭脂般的粉红。
今天的太阳很好,日光下彻,满街的光芒都似乎凝在他二人身上。
映照出女子忽闪如蝶翼的眼睫,和宋煜辰温和似清水的微笑。
一个是芝兰玉树、清隽风雅,一个是小鸟依人、温柔似水。
抛开所有主观因素来讲,单是这样看着,恐怕无论是谁都会顺其自然地认为他们是一双神仙眷侣。
宋煜辰付了钱,亲手将发簪戴在了女子脑袋上,女子娇嗔着轻轻推了他一下,却并没有推开,力气小的似有若无,完全是在闹着玩。
女子身后跟了两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穿的清一色嫩鹅黄色,脑袋上顶着如出一辙的发髻,低眉顺眼的模样显然是丫鬟。
那么这女子应当是某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弄儿提醒道,“小姐。”
“嗯?”
“要我动手么?”
“......”
时清然立即吞了一口唾沫,连同方才险些直接出口的那句般配一同吞了下去。
出嫁之前,时轩曾经对她说过,她并不十分了解宋煜辰,倘若要后悔嫁给他,在出门之间说便还来得及。
但倘若她真下定了决心,嫁过去之后便一定要谨言慎行,宋煜辰并非她这等道行能够看得穿的人。
不要说看穿他,能护得住自己的老底不被套的一干二净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末了,他还煞有介事地哄她说天底下所有的夫妻相处起来都是这样的。
口气倒是轻松至极,眼神中的忧虑却不是简单地摇几下折扇便能够掩盖过去的。
彼时时清然是头一次出嫁,没什么经验,于是听得十分专注而虚心,恨不能立即随手扯来纸笔将她哥口中的金科玉律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诚然现下她是有了一些进步,也知道了那时她哥的话中有很大的胡言乱语成分在。
不过抛却那些不说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她其实比起当日来是没有什么进步,反而有些退步了的。
最起码当时她听着那样的话,脑子还能做出一些反应,还能够想到要指挥手脚去拿纸笔过来。
可此时此刻,她隔着人群,遥遥地望着那一双情意浓浓深似海的璧人,思绪却仿佛连同脚步一起被钉在了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时清然砸吧了一下嘴唇,问道,“此刻我若是上去了,就叫做捉奸,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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