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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你明明全都做过!
你杀人不眨眼,全县人都见过的,你怎么......怎么能如此信口雌黄!”
赵县令闻声更委屈,手紧紧地攥着领口,仿佛唯恐他那颗清白无比的内心被看了去。
“你敢说你没杀过人?那......”
兴旺狠狠地咬着牙,上下两排牙齿站站,几乎随时要被他自己咬碎,唇色淡的险些看不出。
忽然,他那只紧绷的眼睛中血色褪去,闪过一线亮光,仿佛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字一顿道,“猴儿——你应当记得的吧!”
赵县令眼珠子一转,满面清澈的镇定无辜,“什么猴不猴的,咱们永县什么时候有过猴?”
他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少年听得愤怒,“他是我朋友!”
“哦......”
赵县令做出一副醍醐灌顶模样,上下扫了这少年一眼,语气愈发温柔亲切,“不过我确实不记得这么个孩子,是同你一般大么?怎么了?”
宋煜辰慢条斯理地捏着惊堂木,手指从下刮到上又轻轻刮下来。
“他已经被你杀了!”
闻声,赵县令“震惊不已”
,手指转移阵地,立即捧住了右边胸口。
“你这孩子,话可不能这么乱说!
方才你诬陷本官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却不代表我的容忍是没有底线的!
你说我杀了人,那你有证据么?”
兴旺又气又急,口舌却远远抵不上这油嘴滑舌的老油条一半伶俐,一时间眼泪竟然落了下来。
时清然知道,弄儿知道,台上作壁上观的那位应当也知道。
证据自然是没有的。
那叫做猴儿的孩子已经不存在于能看的见摸得到的维度,灵魂死去,肉身被烈焰焚毁,皮肉化作油脂反哺火舌,骨头碎成细沙一样的灰烬。
如何还能找得到证据?
宋煜辰开口,冷不丁地转了话音,“流民若要北上,必将经过此地,你既然身为永县县令,又颇为兢兢业业,那么应当会将每日所有进出人口全都登记在册吧。”
问完了,不等赵县令回话,他转过眼神,冲着师爷道,“把册子取来给我。”
师爷捂着半边脸没敢动。
他此刻很恐慌,一半是因为害怕王爷,这位镇南王殿下杀人如麻的名声硬邦邦地摆着,如同无形的利刃,不知何时就会悬到他脖子上,杀人不见血。
另外一半是因为赵县令。
这生的像肥猪一样的狗官虽然可恨了些,可他毕竟也同这狗官共事了这样长时间,且狗官待他还不薄,有自己一口肉吃就绝对不会少了他的一口汤。
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喝着一碗油水,同流合污了那么多事情,倘若随便牵出一两件来,在现下这个形式中恐怕也足够治他个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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