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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而窒息的吻结束了,裴玄兴致不减,垂首去咬宋时微的脖颈,她勾着裴玄的脖子喘息着,微扬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并趁机向他乞求:“陛下……寺丞一事,臣妾怕爹爹难担重责……怕误了陛下大事……”
“阿蛮……”
裴玄从她颈间抬头,捏着她的下巴道,“只要你不干政,你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
他眼神认真严肃,宋时微知道,裴玄这儿,她定是劝不动了,想要阻止爹爹接任寺丞,只能另辟蹊径。
与他对视良久,她的眸子终于柔软暗淡下去,顺从地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
寺丞一事似是一件毫不起眼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裴玄对她的兴趣,只转瞬间,他便燃起了心头还未熄灭的烈火。
他揉着她的唇看她,忽然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道:“咱们去偏阁。”
宋时微知道他想干什么,忙搡了搡他的肩,道:“陛下,宴饮还未结束,若传到太后耳中,又要责备臣妾品行不端,没有皇后之德了。”
她今日穿了对襟低领的大袖襦裙,推搡之间,前襟被蹭落下来,露出白皙光滑的肩膀和颈下大片的雪白,再配上她千娇百媚的妆容,推搡时眉心微蹙眼含哀乞之色,更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推了两下,裴玄并未松手,只显得那劝告之言像无力的风,根本没吹到裴玄耳中,裴玄手劲儿大,不由得她拒绝,拽着她往偏阁走。
眼瞧着快走到偏阁的阁楼下,忽然有人喊了声‘陛下’,声音洪亮透彻,像辽阔战场上的一记闷鼓,穿过血肉之躯打在心中,让人呼吸一滞。
宋时微扭头,见裴安臣站在二人身后,见二人转身,恭敬作揖道:“皇兄,皇嫂,快要祭神了,群臣都等着呢。”
裴玄扫了一眼裴安臣,迟疑道:“离吉时不是还有半个时辰?”
“陛下,”
裴安臣认真道,“祭神讲求清心寡欲,心怀庄严,神灵才能感到陛下的赤诚之心。”
这是来扫他的兴?
裴玄有些不耐烦,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一时犹豫,立在当场。
趁着裴玄愣神的功夫,宋时微将手腕儿从他掌中挣出来,附和道:“陛下,梁王说得没错,神祇有灵,祭祀前要诚心敬意,方能得天官赐福,佑我大齐国祚绵长。”
刚收服西洲国,裴玄得意过了头,今日又遇宴饮作乐,才于今日这般放肆得意,却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昏君,听宋时微提到祭神事关江山社稷,到底认真了些,揽过宋时微的肩膀,笑道:“皇后贤德,说的在理。”
刚被裴玄放过,宋时微才舒了口气,路过裴安臣身边时,却又被他紧跟上来勾住了小拇指。
眼瞧着裴玄的背影尽在咫尺,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戏弄她!
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一惊,宋时微忙眼神慌乱地瞟向裴安臣,警告他松手,可裴安臣的眼神直直落在她颈间,似在观察什么,又似在恼憎什么。
宋时微下意识摸了摸颈子,忽然想到刚才裴玄灼吻了此处,才意识到或有烙痕印在上面,忙捂住了颈间雪色。
裴玄走了几步,见宋时微没有跟上,扭头唤了声‘皇后’,却见裴安臣低头直视着宋时微,二人衣袖交叠眼神对视,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神色慌张地分开了。
是他看错了什么?
这转瞬即逝的一幕,让人遐思……
裴玄不由蹙起了眉。
裴玄转身转得急,等她和裴安臣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时惶然,心若擂鼓,只能祈祷两人衣袖宽大,掩住了私底下相互勾住的手指。
好在裴安臣反应快松开了。
裴玄他,没看到吧……
正当她心乱如麻,臆测纷纷时,裴安臣走到裴玄身侧,作揖施礼道:“臣弟见皇嫂发冠上粘了一片枯叶,便自作主张将其捡了下来,有失礼数,请皇兄责罚。”
裴玄低头,确见他指尖夹着一片枯叶,豁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会儿还要祭神,发冠不洁便是对神不敬,君屹做得没错。”
话虽这般说,可梁王刚才落在皇后身上的眼神,好像并不单纯。
直到皇后走到他身侧,挽起胳膊抬头看他,那眼神中含着娇柔爱慕的笑意,他才将迷乱的心思驱散开去。
他的疑心,是不是太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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