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嗫嚅了几下,宋时微不知如何自辩,只能装作可怜柔弱,试图蒙混过关。
毕竟,男人不就吃这一套么。
上一世,在皇帝面前扮乖讨巧,宋时微对撒娇可是手到擒来,不过酝酿一下,一双娇艳凤眸里便含满了露,她啜泣着娇滴滴道:“裴卿,我……”
不知是不是演过了,裴安臣一双冷眸忽然松软下来,桃花眸里闪着缱绻春色,似一汪碧波要缠上溪头落花,意欲将其放肆地缠至池底。
宋时微能从宠妃坐到皇后的位子,对男人的心思了如指掌,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忙偏头闪开,将他推开:“如今你我已是君臣,更何况我是你皇嫂,过往是我对不住你,算我欠你的,你想要我怎么还都可以,只是不能这样还。”
裴安臣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从袖中摸出一枚玉戒,拿到她眼下道:“宋时微,我告诉过你,戴上这戒指,你此生便是我的人。”
低头瞧了一眼,她一怔,这桃花玉戒指是二人的定情之物。
当年她家中有难求裴安臣相救,裴安臣便给了她这枚玉戒,让她用此生报恩。
她信誓旦旦要用一生偿还救命之恩,可遇到皇帝之后,却将誓言抛之脑后,当年走时,她将戒指摘下随意放在了妆台上,没想到竟被裴安臣又送了回来。
戒指被裴安臣套回指上,像被人扼住了喉,宋时微有些难以呼吸,她看着裴安臣,眼含企怜:“往日既然回不去,不如放下……”
裴安臣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阴戾。
上一世,她最怕他这个样子。
裴安臣生得一张风流玉面,唇角总是微微挑着,给人一种浅笑不羁的散漫感,可这张脸忽然冷下来时,便能带来冰冻三尺的寒意。
不知为何,每当他这样看着她时,都仿佛有一把淬了寒冰的剑劈在她眼前,散发出一股战场厮杀后所沾染的血腥气。
这就是横扫西洲的征西将军吗?
正当宋时微被那沉寂冰冷的眼神慑住时,裴安臣忽然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唇。
道:“明日还有元日朝会,且歇了吧。”
一瞬间,杀伐寒意忽而变为光风霁月,瞬间的转换,那一闪而过的金戈之气竟是错觉?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裴安臣已将她放到床上,起身往殿门走去。
宋时微想起殿外守夜的婢女,惊惧提醒道:“外面有人!”
可裴安臣似是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胆大妄为地打开了殿门,无遮无拦地跨了出去。
宋时微的心狂跳着,怕门外的婢女忽然质问些什么,可裴安臣却安然地从他眼皮之下走过,那婢女竟还向他行了一礼,似乎这儿不是大内禁苑,而是梁王府。
好像梁王才是他的主子。
似是明白了什么,宋时微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不是好像,裴安臣就是他的主子!
*
除夕守夜,大傩除祟之后,便是元日朝会,前朝有众臣于东阁拜坐,于文昌殿献寿酒进膳,而后宫众妃及公主命妇则于披香殿正厅朝拜皇后。
宋时微穿着隆重的袿衣朝服,头堆高髻,簪了十二支镶宝石的十二金钿,假髻前戴着纯金枝步摇,需端坐于厅中的漆画屏风前的织锦斗帐之中,接受众人拜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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