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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婉妃和端妃看来,对她们来说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
至于徐芷歌这枚棋子,哼,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
婉妃看着风姿卓绝的皇帝,眸光含情,心底却在冷笑。
“等朕回来”
?徐芷歌那个贱人有命等吗?
“臣妾和一众姐妹恭候皇上回来。
静妃姐姐的事,还请皇上节哀。”
端妃的凤仪是完胜六宫的,甚至先后齐妫也不及她。
她动容地福礼,一脸温婉。
义隆点头:“宫中有劳端儿。”
皇帝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无异于奠定了端妃无冕之后的地位。
婉妃的面色变了变。
王端妃的眸中闪出几点泪星来,端的是一脸动容。
只她心底明了,这位心机深沉的帝王,算无遗漏,更擅于攻心。
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只怕还是为了清曜殿的那位。
只有檀婉那样无脑的无知妇人才会不自量力,自以为能动得了清曜殿。
殊不知清曜殿和富阳公主府早被皇帝的绝命暗卫护得密不透风……
芜歌是算着时辰,等众人退散之后才登上云龙门谯楼的。
彼时,皇帝的銮驾早已只剩模糊的影子。
芜歌错觉她像是置身奈何桥上,金辂的华盖是朱红色的,远望,像极了传说里的彼岸花。
她狠狠嘲笑“抚存悼亡,感今怀昔”
八字后,蓦地敛笑,满目只剩苍凉。
别了,阿车。
她在心底默默轻喃这句,不知为何,眼角还是有些酸涩。
她敛眸,偏头看向婉宁:“即刻启程回公主府。
传话十九,我要见徐湛之。”
婉宁都下楼许久了,芜歌还站在寒风里。
她仰头望着谯楼的脊兽,是条祥龙,琉璃釉面泛着明黄光泽,在烟波浓雾里飘渺虚无。
她莫名地想起平城宫,那里的宫门脊兽是凤凰。
那个北地的男子曾在宫楼之上,搂着她海誓山盟,“阿芜,朕不管扶不祸跟你胡说八道过什么,朕也不管太祖皇帝建火凰营的初衷如何。
在朕心里,唯你,是朕的凰。”
他仰头望向屋脊上的那对凤凰:“朕与你,就如同此兽,夫妻一体,不分彼此。”
那些轻飘飘的誓言,仿佛是浮在前世的梦境里。
芜歌微微勾唇,也不知是唏嘘还是怅惋,轻叹了一气。
烟花易逝,誓言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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