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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怕是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才能这样理直气壮,明明是教唆人误入歧途,却偏偏叫人无法辩驳。
半晌,心一才道:“阿芜,她和你……不同。”
芜歌挑眉,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如何知她与我不同?若是她当真与我不同,你今日又为何会进宫来见我?”
这下,心一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静妃娘娘有喜,朗悦殿一直是封得密不透风的。
可芜歌却从个粗使宫女口中推测出隐情,并差人十九拐弯抹角地告知了袁五妹。
袁五妹当夜就癫狂了,狂笑狂哭,砸了满屋的瓷器,揪着青丝一把把地洒了满屋。
她明明都已在心一的悉心照料下,寻找到了一点虚无的希冀。
可一瞬间,就被全部破灭了。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心一颤声问。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水银之毒和母家剧变,更能摧毁那个可怜女子的。
芜歌并没告诉他的意思,“你不必知晓。
反正我只是据实已告,并没有欺骗她。”
“阿芜,她当真是个可怜的女子。
你就不能有点悲悯之心吗?”
心一沉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芜歌被他眸底的泪雾给逼得轻叹了一气,目光和声音都柔了下来:“心一,我都说你不懂女子。
我以为,我所做的就是悲悯。
袁五妹不该被欺瞒到死,那才是冤比窦娥。
她就该在有心有力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冤冤相报何时了?说到底,你还是想利用她对付袁皇后——”
“早没皇后了。”
芜歌清清冷冷地打断他,在心一看来全然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心一,你连躯壳的毒都治不了,心里的毒就更加治不了了。”
芜歌转身,缓缓走回贵妃榻,再度坐下时,她抬眸:“我是在帮袁五妹解心毒。”
她嘲讽地笑了笑:“这个,我才是医者。”
“阿芜,我求你放过袁五妹!
也放过你自己!”
心一攥紧了双拳,双肩都在颤抖。
芜歌微微摇头,被他感染一般,也是满目悲悯:“不可能了。
心一,当丑陋的真相被揭开,我和袁五妹一样别无选择。
除非人能自欺欺人一辈子。”
她轻叹一气:“可那是不可能的,心一。”
“阿芜,过去,你做什么,哪怕我再不认同,我都不曾真正阻拦过你。
可这次……”
心一的声音在微颤,泪光也在微颤,他颤了颤嘴唇,道,“也许我还是阻拦不了你。
可是,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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