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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颤抖着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可只一眼,泪便喷薄。
她颤抖着:“不,不可能!
不——”
芜歌打断她:“嫂嫂,你该签了这封和离书。”
“不可能!
我说过要与他同生共死,我绝不会签的!”
“你死了,小乐儿和齐哥儿怎么办?”
芜歌的伤悲早不是眼泪了,悉数都化作清冷刺骨的话语,“哥哥让我跟你说,惊鸿一瞥,一见倾心,是真的。
他希望一双孩儿能改姓,希望你能安好。
这是他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了。”
芙蓉瘫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地哭嚎:“不,不。”
芜歌站着,悲悯地看着她:“和离书,嫂嫂好生收好吧,这是小乐儿和齐哥儿的性命,望嫂嫂以大局为重。
我先走了,嫂嫂保重。”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
“你站住!”
芙蓉对着她的背影,呼出了声。
她近乎绝望地说道:“你去承明殿求他吧,兴许会有转机的,他一直很惦念你。”
芜歌不过微微偏过头:“嫂嫂,求人是最没用的。
求人不如求己。
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救出他们。”
她说完,即走。
义隆一直在承明殿等着,从芜歌入宫那刻等到她出了瑞雪殿。
可她似乎完全没有要来承明殿的意思,出了瑞雪殿,便径直踏上了出宫的路。
义隆明知应该以静制动,不该去找她,可是,到底管不住自己的步子。
他甚至未差步辇就径直追了出去。
芜歌取道清曜殿出宫,临到清曜殿,却停了下来。
迎面堵住去路的月白身影,是前世活在她梦里的人。
芜歌静默地看着他。
义隆同样静默地看回她。
身后的茂泰原本是想出声训斥主仆二人,见了皇上竟不行礼,可是,在这般情境下,他到底不敢出声,只识趣地退后了几步。
对视,良久。
义隆才浅笑道:“朕说过,你会回来的,用不了太久。”
芜歌真想撕碎那张俊脸上洋溢的笑意:“你想怎么处置徐家的人?”
义隆反问:“你想朕如何处置?”
轮到芜歌笑了。
她勾唇,看向清曜殿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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