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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门推开又合上,凌晨的寒风吹得童道华一哆嗦,黑夜放鞭炮的人都没有了,外面静得吓人。
这种骇人的安静一直持续到童道华颤颤巍巍回到小弯胡同,他打开灯,屋里空无一人。
明明是孩子们被逼着离开了家,现在却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大过年坐在空荡的客厅里发呆。
寒风怒号,了无生气。
活到这个岁数,竟然只剩下自己。
活该。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童烺抬头看了看天,漆黑阴森,路上没有一个人,万家灯火都在庆祝团圆的新年,大过年在警察局团聚,也只有童家人能干出来。
卫阑走在他身后,伸出胳膊拉住他的衣袖,将人拽进怀里。
“很难过吗?”
卫阑低声问。
童烺靠在他肩膀,呆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唉,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宣淑折磨我这么多年,可她真的就这么死了,死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该难过还是该庆幸。”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白雪落在两人头发上,很快化成水。
卫阑伸出手替童烺紧了紧围巾,然后说:“走吧,我们先回家。”
原本两人的计划是看完宣淑回家煮盘热乎乎的饺子,吃完了再一起窝在沙发看春晚吃零食,他们都没过过一个热闹年,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年夜饭。
原本是最期待的一次春节。
原本的原本,一切都很温馨完美。
现在却在凌晨三点的黑夜中顶着风雪走在路上。
“饿了吧,回去给你煮点饺子吃?”
卫阑走在童烺前面,替他挡着迎面吹来的风。
“好。”
童烺回答的很闷,兴致不高。
回到车上关上门,卫阑伸手把车内暖风开到最大,童烺没着急开车,手冻僵了,得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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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阑偏过脸看着他,借着仪表盘那一点光,能看到他眼底的失落。
“可是刚才看见身边坐着的你,突然就好多了。”
童烺转过脸与他对视,笑着说:“有你在,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了。”
卫阑也笑了,说一句“矫情。”
但他还是高兴,高兴自己的存在能够治愈童烺。
童烺替他说了想说的话,对于卫阑来讲童烺的存在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都是生来孤独的人,有时候想想自己过的s1b日子都得骂一句生活真t难,但是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寒冷的雪夜,身边还能坐着彼此相陪,也真心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所有。
我还有你,足够了。
童烺发动车子,卫阑看向窗外,这是一座破败的小城,急速后退的景色谈不上美感,只觉得萧索荒凉。
卫阑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童烺说:“虽然发生了这些事情,但我还是想说,新年快乐,童老师。”
“新年快乐。”
童烺弯起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希望新的一年我们俩万事顺利。”
“希望你高考顺利,能顺利考上a市大学。”
回到家之后两人又饥又寒,脚在雪地里冻得毫无知觉,卫阑让童烺先去洗个热水澡驱寒,自己钻进厨房把下午包好的饺子煮熟。
童烺擦着头发出来就闻到一股子香味,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前心贴后背。
“来吃饭。”
卫阑摆好醋和饺子。
吃饭时候聊到宣淑的身后事,卫阑问童烺打算怎么办。
童烺说:“我不打算亲自回去操办了,看见童道华就烦,我打算直接给童道华一点钱作为我的心意,他要是有良心就给宣淑好好挑一块墓地,没有良心的话就随便他吧,爱怎么花怎么花,我不会再给他一分钱了。”
“挺好的。”
卫阑顿了顿,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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