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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神仙有用,我都唔使嚟麻烦青哥。
」
如他所料,带不明不白的校衫仔前来,九成九百分百找他兑现随口一噏的帮忙承诺。
「讲啦,咩事?」
对迭毛诗滑出黑皮褸虚掩的曼妙,落桌推呈朗青碗边。
有意思,见惯捞女换条仔朝三暮四,头一回见飞女拜大佬朝秦暮楚,堪比港岛古惑界吕奉先。
比达白花油联想到久违的吸新血开香堂,娘柄则不同频,阿羽掏利是动作如此裁行云剪流水,在他脑中反復演绎。
「无事三百六,有事三千六,今次我唔係嚟拜山,只係想请青哥帮手刮个人。
」
朗青怔愣回神,缓慢交迭双臂,虬实筋肉勾绞强劲荷尔蒙,掛住微笑意不可明,剎那烘热对方耳垂。
「家阵人哋都话我朗青回晒塘,做个蜑家佬冇厘火气咁,论power论迭马,我边有得同其他大阿哥挥...你过咗东星嗰瓣泊乌鸦码头,刮人呢啲嘢,搵佢咪得囉?」
婉拒脱口而出,降格自嘲还明抬暗讽,事先预计最糟糕的结果比想像难堪,指她旧年言行不一,趋炎附势,回敬响亮巴掌。
一切误会无从解释,车里三句起两句止的攀谈构不成交情,朗青保她这位名义上的「反骨仔」不被追究,是他仁至义尽,她怎敢盲目到访,扔几张湿碎钱就理直气壮?
海面疲曳,沮丧不着边际,白腹海鵰振翼飞向鲤鱼门灯塔,消失成狰狞红点在耳畔「啊啊」嘶鸣,毛诗静悄悄横陈桌台,加深尷尬。
杯底白白浮沫,娘柄刚撬啟啤酒樽,手中倏一空,变戏法般被阿羽夺去。
GamblersGold精酿,管叫绝情师奶变十月芥菜,几人目定口呆下,倒灌饮尽一滴不剩,苦涩麦芽裹柑橘气息开闢沟渠,引导情绪洪流倾泻而出。
「青哥,田寿辉嗰单嘢得你睇住,都係我呢个羊牯唔识做。
」
整瓶酒酽熏闷,巾幗不让鬚眉染两抹天然粉晕,明摆对酒量缺少自知之明:「你就当我过嚟赔罪。
」
朗青一时话语栓塞,眼睁睁看她攞第二瓶、第三瓶,桌角铡飞水盖,咕嘟声上了发条不可收拾。
并非劣意行刁难,其实他很钟意她界限感分明的得寸进尺。
总不能直接说,你当初拒我千里之外,今日算我扳回一城。
男性与生俱来的强硬,往往碰撞女人丁点脆弱即触礁搁浅。
罢了,不至于计较,由她莫名自罚,断片醉卧算哪门子江湖救急?
第四瓶含入湿润红唇,小臂遭擒制阻拦。
「得嘞,你係口渴嘅,第日请你去金旺角劈酒劈到够为止。
」
刀疤晃过,酒转至他右手仰头喝个精光,恍惚是陈天雄模样。
朗青执取毛诗,驍獷身躯向后一倚。
「要刮边个?」
台阶给得恰如其分,她高判了人情,低估了契约精神,内心涌现无数感激,再多半口定当场噦吐。
目光运到住家艇船舷板,Albert蜷缩木柱角落抱膝蹲地,手指不停搓弄像是摧残痛恨的玩具,偶尔怯生生斜窥,放弃各种逃跑希望。
「我老表,细D。
」
○○○○○○
浓郁漆黑压接残存昼色入怀,港岛巨人梦寐初醒。
南岸黄竹坑深湾,一道魅影水中央。
Jumbo拂展银鳞甲,王者睥睨天下,上弦皓月退避三舍,过尽千帆低作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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