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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间谷中,还有一座寺庙,每到一个时辰,庙门打开,一个小和尚会在门内敲击木鱼报时。
若到午时,则百兽齐鸣,小和尚会持扫帚出门扫地一圈。
然而被她磕碰之后,里面精微的机括受损,水流停住了、百兽不走了,小和尚也不敲木鱼不扫地了。
师父拆开外壳,看着里面四千八百个零件,气得抓起根竹梢狠狠抽她。
毕竟,这些零件全都精微无间地结合在一起,如果一个个拆解下来检查的话,没有一年半载的时
,
须臾,她微微一笑,丢开了小铜棍,说道:“转运水流的一个小棘轮震偏了,卡住旁边的杠杆,因此连带得整座宝山停止运转。
你把小庙拆下来就能看见。”
师父将信将疑,忙去拆铜山上的小庙。
而她则抬手轻抚阿南的头发,又坐下来拉起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指轻抚过手背上那些新新旧旧的伤痕,面容沉静。
阿南站在她的面前,看见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即使年纪已经大了,上面的褶皱已经加深,但那依然是一双保养得特别好、修饰得干干净净、一眼便可以看出很有力度的手。
阿南忍不住抬起眼,小心地、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她年纪已经很大了,脸上难免有许多皱纹,但肤色依旧皎洁,一双眼角带着风霜的眼眸,也依旧清亮如少女。
她的双眉间,有一朵如同火焰的刺青,如同花钿般鲜亮。
而她抬眼看着阿南,微微一笑,握紧了她尚未长成的小手,说:“你这可不行,我教你一套手势,以后你手痛的时候就照着按摩缓解,就不会痛了。”
她纤长有力的手指替阿南按摩着,低声教她如何保护自己的手。
正在此时,旁边传来“叮”
的一声轻响。
阿南转头一看,只见流水潺潺,山间小兽穿行,那座宝山时钟重新开始运转,循环不息。
师父喜滋滋地回来坐下,打发阿南去煮茶。
阿南提着炉子蹲在阶下扇火煮茶时,听到堂上传来的低语:“你这徒弟很不错,好好教导,将来你们公输一脉说不定就由她发扬光大了。”
“这小娃娃?”
师父嗤之以鼻,“天赋尚可吧,但整日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看着令人心烦。
不愿入这行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我看她将来比你有出息。
你说说看,你六七岁时,能如她一般心智坚忍?”
师父哑口无言,瞥了阿南一眼又悻悻道:“你要是看上了,送给你得了。”
“她跟我不契合,棋九步靠的是天赋,后天再怎么努力,也走不了我这条路。
但你们公输一脉主张勤、潜二字,她倒很合适,以后若有机缘,说不定会走得比我们更远。”
师父瞥瞥阿南,不屑问:“这小丫头,能有这样的命?”
“谁知道呢?这世上任何东西我都有把握计算,可唯有命,我真算不出来。”
师父哑然失笑,道:“这就是你总将自己的生辰作为钥眼,来设置机关阵法的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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